沈晨曦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美容院做脸。
她一把扯掉脸上的面膜,坐起身来,对着镜子端详了自己足足五秒。
然后她推掉了原本约好的全身护理,驱车回家,把衣柜里最贵的那条裙子拎了出来。
香奈儿当季新款,墨绿色,真丝面料贴着腰线一路收到底,领口开得恰到好处。
既不廉价,也不保守,刚好够让一个男人浮想联翩。
她在镜子前转了三个圈,换上,又脱下,换了另一条黑色的,最后还是换回墨绿色。
对着镜子补了口红,喷了香水――迪奥的木调香。
她专门查过,徐斯凛在公开场合被拍到的那几次,身边从来没有女人。
这种男人不是不喜欢女人,是眼光太高。
而他今天主动找她,说明她恰好入了他的眼。
她对着镜子最后理了理头发,嘴角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,拿起手包出了门。
推开|包厢门的时候,沈晨曦脸上的笑容精致得无可挑剔。
墨绿色的裙子裹着纤细的腰身,锁骨在灯光下泛着珠光。
她踩着红底高跟鞋走进来,每一步都带着精心计算过的风情。
“三爷,这么晚找我,是想我了?”
包厢里光线很暗,只开了一盏落地灯。
徐斯凛坐在单人沙发上,没有起身,甚至没有看她。
他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份文件,旁边的酒杯已经空了。
阿南站在沙发后面,面无表情。
两个保镖守在门口,门在沈晨曦身后合上,发出一声压抑的落锁声。
沈晨曦的笑容僵了一瞬,但很快重新挂上。
她走到徐斯凛对面的沙发坐下,翘起腿,脚尖轻轻点着茶几边缘。
“这么大阵仗,三爷这是要请我喝酒,还是要审我?”
徐斯凛终于抬起眼。
那双眼睛落在她脸上的时候,沈晨曦后背不自觉地绷了一下。
她见过他冷着脸的样子,见过他不耐烦地让她滚远点的样子,但从未见过他像现在这样看她。
那不是看女人的眼神,甚至不是看人的眼神。
是看一只刚好爬到他鞋面上的虫子的眼神。
“问你几句话。”徐斯凛慢悠悠开口。
沈晨曦周身的警报拉响,“什么话?”
“颜卫国出事那天下午,你在哪里?”
“颜卫国,谁?”
沈晨曦装傻。
然后徐斯凛就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。
那眼神透着淡淡的死气,看得人毛骨悚然。
沈晨曦立刻装作想起来,“我记起来了,是徐夫人的爸爸吧?我听画画说过一嘴。”
“他出事的时候我在公司啊,刚好有个项目会。”
“他出事以后呢?”
“我在家敷面膜,看剧,怎么了?”
徐斯凛从茶几上拿起那张销售记录,指尖一弹,纸片飞到她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那你解释一下,为什么你名下购买的西地那非,会出现在颜卫国的血液检测报告里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