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她的手腕攥得更紧,嘴唇贴着她的耳廓,声音碎成好几段。
“但你不能不要我。你不要我了我怎么办?你告诉我我怎么办?我从头到尾都只爱过你一个人,我求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,你恨我吧,恨我比不在乎我好,恨我至少你心里还有我――”
他把脸埋进她的发丝里,嘴唇贴着她的后颈,声音从喉咙深处碾出来,沙哑而滚烫。
“老婆……老婆……”
“我想和你做,我要是能和你做就好了,为什么我不能和你做?”
他痛苦而迷茫。
颜音现在共情不了他,只觉得恶心。
她偏过头,不去看徐斯珩的眼睛。
这个动作比任何辱骂都更让徐斯珩失控。
他掰过她的下巴,逼她和自己对视。
“你现在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了?我是你丈夫!你看我一眼――”
“老婆,你看我好不好。”
颜音回正眼神,轻蔑道:“我看你了,然后呢?”
他的手指僵在她下巴上。
又是这种眼神。
和蹦极台上她转过头来看他的那一眼一模一样。
他可以承受她的恨,承受她的反抗,但他承受不了这个。
一个人只有在对另一个人完全没有感觉的时候,才会有这种眼神。
“你吻我。”
他忽然说,声音嘶哑而执拗,像一个溺水的人死死攥住最后一根浮木。
“以前我们每天早上都接吻,晚上也接吻,你忘了吗?你吻我一下,吻我一下我就走。”
他低下头,把嘴唇凑近她,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颜音脸上。
颜音偏开头。
他的嘴唇落在她嘴角旁边的空气里。
“你连吻都不愿意吻我了?你以前不是这样的!”
“你也知道那是以前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“我们回不去了,徐斯珩,离婚吧。”
徐斯珩的瞳孔猛地收缩,扣在她后脑勺上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“你就这么想离婚?就这么想嫁给徐斯凛?想让我叫你一声小婶?!”
“跟徐斯凛无关。”
“那跟谁有关?!”
徐斯珩压着嗓子低吼,拳头攥得青筋暴起。
“你就是不想跟我过了,是不是?你告诉我为什么?是我对你不好?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?你说出来,说出来我就改――”
“我不想跟你过了,就是不想跟你过了。”
颜音语气平淡,没有控诉,没有指责,甚至没有委屈,只是陈述。
“跟别人没关系。是你让我觉得,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,都在消耗我自己。”
徐斯珩沉默了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声笑短促而破碎,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扯出来的。
“所以是真的。”
他站起来,退后两步,背撞上病房的墙壁。
“你爱上他了,你不爱我了?”
“随你怎么说,你动静小点,别吵醒我爸。”
徐斯珩眼角滑下一滴泪。
他觉得荒谬,“都这个时候了,你还在担心会不会吵醒你爸,颜音,你有心吗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