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斯凛!”他咬着牙,这次连“小叔”都不喊了,“你到底要干什么!”
徐斯凛没有看他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伸手去拿那个保温桶。
动作不快,甚至称得上从容,但五指扣住提手的那一下,力道大得徐斯珩的指节本能地松了一寸。
就这一寸,保温桶已经到了徐斯凛手里。
“还给我。”
徐斯珩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吼出来,整个人已经接近暴怒的边缘。
徐斯凛拧开盖子。
热气蒸腾上来。
清蒸鲈鱼,芦笋炒虾仁,米饭上撒了几粒黑芝麻。
他垂着眼看了一会儿,然后把盖子合上。
“你做的?”
徐斯珩被两个保镖按着,肩膀不能动,眼眶红得几乎滴血。
“关你什么事!”
“的确不关我的事。”
徐斯凛转身,走到垃圾桶旁边。
他单手掀开桶盖,把整个保温饭盒连菜带饭一起扔了进去。
砰的一声闷响,徐斯凛拍拍手,“但这种东西,不配被端到音音面前。”
徐斯珩看着那个画面,瞳孔猛地收缩,整个人像被一把钝刀从胸口捅了进去。
他学了一天。
切芦笋划破了手指,站在灶台前被蒸汽熏得眼眶发酸也没停止。
这一切努力,被徐斯凛就这么轻飘飘地地扔进了垃圾桶。
凭什么!
“徐斯凛!”
他猛地挣了一下,保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着他的肩膀,纹丝不动。
徐斯凛转过身。
走到徐斯珩面前,垂眸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他的语调平静,是那种只有在绝对掌控局面的时候,才会有的来自上位者的语气。
“第一,继续闹,我把你扔出去,你以后连这条走廊都进不来。”
“第二,跪下跟音音认错。说你错了,说昨晚是你这辈子做得最蠢的事。做到,我就让你进这扇门。”
走廊里安静了整整五秒。
徐斯珩死死盯着徐斯凛,充血的瞳孔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开。
“你让我跪?徐斯凛,你以为你是谁!”
“那是我做给音音的饭菜,你没有权利扔掉!”
徐斯凛无所谓地耸耸肩,“没有权利也扔掉了。”
“现在音音不想见你,只要我不松口,你就是见不到她,还用我提醒你吗?”
徐斯珩从未觉得这么屈辱过。
徐斯凛就像一尊门神,横亘在他和妻子之间。
他一肚子愤怒无处宣泄,想挣扎,又被保镖死死压制。
就在这时,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不停震动。
那是独属于颜画的专属铃声。
徐斯凛听到颜画那娇娇的声音,挑了挑眉,弯腰从徐斯珩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,接起。
那边立刻传来一声惊恐的哭腔:“斯珩,不好了,夫人的父亲在你们家高血压犯病晕倒了!”
“家里佣人都不在,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!”
徐斯凛脸色蓦地一变,几乎是瞬间就转身冲进病房,去告诉颜音这件事。
“音音,你爸高血压犯了!”
颜音手里拿着一本书,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“你说什么?!什么时候的事!”
她掀开被子下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