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妈,教我做饭,夫人以前爱吃的那些菜,教我几道。”
王妈张了张嘴,手里还攥着一把筷子,半天才反应过来。
“先生您……您要亲自下厨?”
“嗯。”
他说这个字的时候,已经把袖口卷了起来,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。
王妈看着自家先生那张淤青未消的脸和他卷袖子时不容置疑的动作,沉默了几秒,然后转身从刀架上抽出一把菜刀放在砧板上。
“太太以前最爱吃我做的清蒸鲈鱼,还有芦笋炒虾仁。鲈鱼要鲜,芦笋要嫩,火候差一点都不行。您从哪个开始?”
“都学。”
徐斯珩把围裙从挂钩上摘下来往脖子上一套,动作生疏得系了两遍才系好。
王妈站在一旁,看着他抓起那条鲈鱼,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,然后毫不犹豫地把手伸进冰水里。
鱼尾拍在他淤青的颧骨上,溅了他一脸水。
他没有躲。
徐斯珩在厨房里学了一天做菜,要不容易临近落山,做出几道卖相和味道都还不错的菜品。
他兴高采烈地拎着保温盒去了医院。
他前脚刚走,一辆银色奥迪就停在徐家别墅门口。
颜卫国从车里出来,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,里面装着白玲亲手做的酒酿圆子。
是颜音从前爱吃的,每次生病或者心情不好,都要吃一碗。
他今天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,一通都没接。
打到酒厂,那边说颜总今天没来。
他有点担心,心里慌了一下。
想起女儿之前提过一次,说是搬了新家,地址在城南别墅区,他翻遍了手机里的聊天记录,才找到她某次随口发来的定位。
女儿以前从不这样。
以前她每天都会接他电话,就算开会按掉了,也会回一条消息说“爸,在忙,晚点回你”。
现在倒好,搬到新家没告诉他地址,电话也不接,整个人像是从他生活里一点点抽离出去了。
女大不中留。
他叹了口气,按了门铃。
门开了。
开门的不是颜音,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,穿着一件男士衬衫,露出下半截光洁的大腿,头发软软地披在肩上,笑盈盈地看着他。
“请问您是?”
“我是颜音的父亲,她在家吗?”
颜卫国疑惑地看着颜画,以为是家里的佣人。
“哦,是伯父啊。”
颜画的笑容更深了,侧身让出一条路。
“夫人她不在,不过您先进来坐吧。”
“不在?那斯珩呢?”
“斯珩也不在,就我一个人。”
颜卫国蹙了蹙眉。
这个女生管他女婿叫斯珩?家里的佣人不可能敢这么叫他。
“你是?”他好奇地问了一嘴。
颜音眉眼弯得灿烂,“我是徐总的秘书,颜画。”
女儿不在家,女婿也不在家,家里只有女婿的秘书在家。
这个配置让颜卫国觉得哪里不太对。
但他还是进去了。
毕竟来都来了,保温袋里的酒酿圆子还热着,总不能提回去。
此时的颜卫国万万没想到,这会是一个让他后悔终身的决定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