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不能正经一点?我困了,要睡觉了。”
她放下杯子,拉过被子躺下。
徐斯凛笑着蹭了蹭她鼻尖,“那你睡。”
“你还不走?”
“不走,陪着你。”
徐斯凛伸手把颜音的被角往上掖了掖,指节不经意间擦过她的锁骨。
那股熟悉的冲动又来了。
他吞咽了咽口水,强压下那股冲动。
“等你睡着了,我再去外面把门口那只丧家犬清走。”
颜音闭着眼睛,没有睁眼。
“他还守在门口?”
“嗯,不肯走。”
“让他走。”
“我说了,他说不走。”
徐斯凛收回手,眼神眯起一道危险的冷光,“不过没关系,他爱蹲就蹲,等你好了,你亲自跟他说。”
“徐斯凛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晚为什么没有等救援队来再救我?”
“等不了。”
“你不怕死?”
“怕,怕你死。”
“就这么喜欢我?”
徐斯凛笑了,勾起唇角时,帅得迷了人眼。
“喜欢死了。”
“天天做跟你有关的春梦。”
“没正形。”
颜音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这一觉,她睡得特别安稳。
门外走廊,徐斯珩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。
他靠着墙坐在地上,两条腿伸直,眼睛一直死死盯着颜音病房门的方向。
手里的结婚证像某种无声的嘲讽。
颜音醒过来第一句话,是不见他。
这个念头像一把钝刀,在徐斯珩胸腔里来回锯,锯得他喘不上气。
他后脑勺抵着墙,闭上眼睛,眼皮底下一片灼热的红。
就在这时,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脚步。
他睁开眼。
颜画小跑着过来,身上还裹着他的西装外套,头发散乱,眼眶红肿,鼻尖也红红的,整张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。
她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住,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声音染上哭腔。
“斯珩……”
徐斯珩直起身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刚才……我想给你买瓶水,就去楼下便利店……”
她抬起头,露出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,泪珠还挂在睫毛上,要掉不掉。
“有个女的认出我了,她指着我说‘你就是那个虐猫的’,然后旁边好几个人都看过来了……有人说我是怀女儿,有人拿手机拍我,还有人把矿泉水泼在我身上……”
她说着,抬起手臂给他看。
西装外套的袖口确实湿了一块,深色的水渍在袖口洇开。
她的手指在发抖。
“我没有虐猫,我没有……我只是想陪胖橘玩而已……”
她咬着下唇,眼泪终于从睫毛上滚下来,顺着脸颊滑到下巴,滴在西装外套的领口上。
“斯珩,我不想待在这里了……你带我回家好不好?”
徐斯珩看着她。
小姑娘缩在他的西装外套里,楚楚可怜。
他应该拒绝她,应该让她自己打车回去,应该继续坐在这里等颜音愿意见他的那一刻。
但他看着小姑娘那双湿漉漉的眼睛,说不出口。
反正颜音已经醒了,就离开一会儿,也没事的吧?
颜音不需要他,但颜画还需要。
心里的天平,又一次倾斜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