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斯珩低头看着那三个字,又抬头看徐斯凛。
“你不在乎?你凭什么不在乎!这是我和她的婚姻,法律承认的!徐家承认的!你有什么资格不在乎?!”
他的声音劈了叉,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出一种近乎凄厉的质感。
徐斯凛靠在抢救室门边的墙上,双手抱胸,姿态松弛得像在等一杯咖啡。
“法律承认?那你刚才在蹦极台上把她推下去的时候,想过法律承认吗?”
徐斯珩的脸刷地白了。
“那是意外!我没有推她――”
“她在电话里亲口说的,她说,徐斯珩把我推下来了。”
徐斯凛的声音始终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越来越冷。
“你告诉我,是什么意外能让她从五十米高的蹦极台上掉下去?”
“是什么意外能让她倒挂在半空中打那通求救电话?”
“她恐高,你知道的,她在上面挂着的时候,你在干什么?干等?你为什么不下去救她?你以前不是爱她爱得要死吗?为了她坚持和费若云退婚。”
“徐家不同意你们结婚的时候,你以死相逼,现在她差点死了,你连下去救她的勇气都没有?”
徐斯珩的喉结剧烈滚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,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他弯下腰,把结婚证从地上捡起来,攥在手里,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我来找她,我来认错,我来――”
他是想救颜音的。
他只是在等她服软,等她求他。
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卑劣的想法,是认为反正已经掉下去了,就让她多挂一会儿,当是弥补她刚刚把小姑娘倒挂那么久。
“你没有机会了。”徐斯凛打断他。
“凭什么?”徐斯珩猛地抬头,眼眶红得像要裂开,“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?你是我小叔,你也是她的――”
他停住了。
他突然意识到什么。
“你早就认识她?”
徐斯珩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撞上走廊墙壁,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脑后敲了一棍。
“你和她不是最近才开始的,你们早就认识!”他激动地大喊。
徐斯凛没有否认,也没有承认。
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,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。
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
“我想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!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!”
徐斯珩的情绪像是吊在悬崖边,始终命悬一线。
“在你之前。”
三个字,像三颗子弹。
徐斯珩的嘴巴还张着,喉咙里已经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。
他盯着徐斯凛的脸,等着他补充,等着他说“开玩笑的”,等着他收回那三个字。
但他没有。
他只是靠在墙上,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看着他。
“你骗我。”
徐斯珩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嘶哑到几乎听不清。
“你在骗我,她从来没提过你,我们结婚三年,她从来没提过她认识你……”
“因为她爱你。”
徐斯珩愣住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