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斯凛。”
颜音的声音沙哑,虚弱,“来城西游乐场蹦极台,救我……”
“砰”的一声,手机那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倒地,发出一声巨响。
“音音,你怎么了?”
颜音艰难回答:“我被……徐斯珩、推下来了……”
“我他妈去弄死他!”
男人爆发出怒吼,声音冷到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。
徐斯凛挂了电话就出发了。
而此时的徐斯珩正站在跳台边缘,看着下方那团白光里悬着的身影,手指在铁管上攥得发白。
他看到颜音动了。
看到她做了卷腹,看到她拿出手机,看到屏幕的冷光在黑暗中亮了一瞬。
她在给谁打电话?
是他吗?
只要她抬头喊一声“老公救我”,他会不顾一切冲下去。
他还是爱她的。
但她没有。
他的手机没有亮。
难道是那个情夫?
徐斯珩的眼神冷下去。
有这么一刻,他很想知道,颜音是不是在叫那个情夫来救她。
一股酸涩的焦躁从胸腔往上涌,灌进喉管,烧得徐斯珩嗓子发干。
他嫉妒,他愤怒。
但他又清楚地知道,颜音不肯向他求救,是因为是他亲手把她绑上蹦极台的。
为了颜画。
所以他有什么资格期待她喊自己的名字?
他想冲进控制室吼“不等救援了,现在就拉她上来”,但颜画还靠在他肩上。
他甚至不敢反悔。
因为反悔就意味着承认自己错了。
他今晚已经错得太多,多到不敢面对。
他只能站在跳台边缘,看着下方那团白光,等一个他即将要面对的真相。
等那个情夫出现。
徐斯凛的车直接碾过游乐场门口的升降杆。
金属断裂的声响在夜色里炸开,警报灯疯狂闪烁。
男人熄火下车,黑色外套被夜风掀起一角,露出腰间冷硬的皮带扣。
身后四辆黑色商务车鱼贯而入,车门齐刷刷打开,
清一色的黑西装保镖无声散开,像一张网迅速笼罩了整个蹦极台区域。
“封锁所有出入口,清场,媒体那边但凡有风声漏出去,你们知道后果。”
手下们很少看三爷发那么大火,上次看见,还是海盗劫了他们游轮的时候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但骨子里渗出来的阴鸷让在场的保镖没有一个敢多问。
蹦极台上,射灯把一切照得无所遁形。
徐斯珩站在跳台边缘,看见那个从铁梯口走上来的人影时,瞳孔猛地收缩,随即像一只被入侵领地的困兽一样绷紧了后背。
所有的碎片都在这一瞬间拼合。
小叔的背影、宠物医院的玻璃倒影、颜音刚才在半空中打出的那通电话――全部拼合。
嫉妒,愤怒,被背叛的屈辱感,一起涌上来,把他的理智搅成一团火。
“为什么是你?”徐斯珩往前逼了一步,声音嘶哑到破了音,“她刚才是打给你的?我问你为什么是你?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