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心里那股燥意没有下去。
小叔说颜音不爱他了。
周涵也说颜音没过去那么爱他了。
就连费若云都说上次没看见颜音戴婚戒。
都是随口一提的话,但拼在一起,就像几根针扎在同一个地方。
徐斯珩靠在电梯壁里,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,脑子里反复回放这段时间的画面。
颜音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淡,说话的语气越来越短,两个人在一起不是争锋相对的吵架就是没什么交流。
他就这样胡思乱想地走出了会所。
刚拿出手机开机,就收到沈晨曦的电话。
“徐总,您的电话终于打通了。”沈晨曦的声音急切又慌张,“陈助理说您在开会,我――”
“你怎么有这个号码?”徐斯珩打断她。
“上次在盛禾,您让我照顾画画的时候给的。”
徐斯珩想起来了。
那次他送了她一只包,拜托她照应颜画。
他把手机换到左手,拉开驾驶座车门坐进去,“什么事?”
“画画出事了。”沈晨曦语速极快,“她在游乐场,被徐夫人吊在大摆锤上倒挂了快二十分钟。”
“她从宠物医院出来就被徐夫人拖着一路折磨到现在,您再不去救他真要出人命了。”
徐斯珩发动引擎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倒挂?”
“对,我把定位发您,您现在过去,只有您能让徐夫人收手了!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他着急地挂了电话,一脚油门踩下去。
游乐场的夜场已经接近尾声,游客散了大半,只剩下零星几个摊位还在收摊。
摩天轮的灯已经灭了,旋转木马停了。只有大摆锤区域的射灯还亮着。
惨白的光打在空荡荡的排队区围栏上。
徐斯珩大步穿过游乐场主路,远远就看见了大摆锤。
巨大的机械臂停在半空中,末端的安全座椅上倒挂着一个人。
头发散下来,手臂无力地垂着,整个人像一块被挂在晾衣绳上的风干腊肉。
控制台旁边站着几个工作人员,表情为难,但谁也不敢动。
因为颜音坐在控制台旁边的长椅上,手里端着一杯珍珠奶茶,姿态松弛得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电影。
“放她下来。”徐斯珩走到控制台前。
颜音转过头看了他一眼,没什么反应,甚至还好心情地抿了一口茶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说放她下来。”
“还差五分钟。”颜音看了一眼手机,“我包了半小时,时间没到。”
徐斯珩看着她。
灯光从侧面打在颜音脸上,轮廓依旧是他熟悉的那个轮廓,但表情是陌生的。
那是一种更让他心寒的冷漠,像是剔除了所有人性的存在。
他绕过她,直接对控制台的工作人员说:“现在放她下来。”
工作人员看了一眼颜音,没敢动。
“我是徐氏集团总裁徐斯珩,也是这位女士的丈夫,你们听她的还是听我的?”
徐斯珩的声音拔高了。
“当然是听我的。”颜音不紧不慢地吸了口珍珠,“他的钱是钱,我的钱也是钱,我先付的钱,就得我说了算。”
“颜音!”
徐斯珩气急,抓起她的手腕,“我让她对你听计从,是相信你做事有分寸,不是让你拿她的命开玩笑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