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。”
徐斯凛没有理她。
“你利用那家套壳公司捞了多少钱,我不想管,但你别吧注意打到我身上。”
“负责,该查的账,该追的款,一笔、一分都不会少。”
他低头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。
“现在可以滚了。”
沈晨曦手指攥着裙摆,指节泛白。
片刻后又笑了,只是这次笑容里没了钩子,只剩冷意。
“三爷把话说得这么绝,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她站起来,抱起狗。
“不过三爷别忘了,盛禾跟徐氏的合同是双赢。我把专利卖给徐氏,徐氏用它垄断市场、抬高商品价格,赚得比我多得多。”
“您要是真把这条线掀了,徐氏自己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小徐总怎么跟董事会交代,老太太怎么跟股东交代,三爷想清楚。”
她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高跟鞋敲了三下,又停了。
她侧过头,露出半张精心修饰过的侧脸。
“三爷对我没兴趣,我知道,但您对谁有兴趣,我也不是看不出来,我没画画那么蠢。”
她弯了弯嘴角,没等徐斯凛再说话,推门出去了。
走廊里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离。
徐斯凛坐回笼子旁边,挠了挠胖橘的下巴。
“你妈什么时候回来?再不回来,牛鬼蛇神都要来一遍了。”
胖橘打了个哈欠,把下巴搁在他手心里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好像在说:“管她呢,妈妈有妈妈的事情要忙。”
走廊尽头,沈晨曦走进诊室,把狗放在检查台上。
脸上的表情已恢复从容。
手机里收到一张照片。
颜画浑身湿透,赤着脚跟在一个女人身后,狼狈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。
沈晨曦放大照片看了一眼,锁屏。
颜画今晚在徐夫人手里讨不到好,她知道。
但没关系。
只要徐斯珩还护着,今晚的狼狈不过是暂时的。
真正让她担心的,是徐斯凛。
他可比徐斯珩聪明多了。
要真被他查出点什么来,还真不好收场。
她正思索着要不要告诉颜画这件事,屏幕上就响起她的电话。
她立刻接起来。
“喂,画画。”
“晨曦……”电话那头传来颜画的声音,沙哑,颤抖,带着明显的哭腔,“救我……快来救我……”
沈晨曦攥紧手机,“怎么了?慢慢说。”
“大摆锤……我在大摆锤上面……”颜画的声音断断续续,像是在强忍着呕吐,“她包了全场,让控制台把我停在半空中,倒挂着……我已经挂了快十分钟了,头要炸了……”
沈晨曦脸色一沉。
“她把你倒挂在大摆锤上?”
“我快撑不住了……”
颜画终于哭了出来,不是之前在徐斯珩面前那种精心控制的啜泣,而是真正崩溃的嚎啕。
“晨曦,我头晕,我想吐,我的腿在发麻,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……”
“她每次都是……在我快不行的时候,让我缓冲一会儿,然后又挂回去……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