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斯凛瞳孔果然缩了一下,随即移开视线,脸上的焦急加重。
“张嘴我看看。”他伸手拨开徐斯珩的手,语气不容置疑。
徐斯珩被推开,没有争,只是站在旁边,手指攥着桌沿,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颜音。
他好像真的很担心她。
颜音心里自嘲地泛起一抹苦涩。
人是怎么做到同时心疼两个人的?
她张开嘴。
徐斯凛低头看去,喉咙深处隐约能看到一根泛着冷光的刺。
不小,卡在偏侧的位置。
他直起身,眸色沉了下去,“我来叫医生。”
他拿起手机打给顾云尘。
“你照着我发给你的定位现在过来一趟,音音卡了鱼刺,急得很,带上工具。”
顾云尘很快就到了。
他扫了一眼客厅里的阵仗,没多问,直接走到颜音面前蹲下来。
放下医疗箱,戴上手套和头灯,顾云尘从箱子里拿出喉镜和镊子。
“来,张嘴,别乱动。”
颜音张嘴。
顾云尘用喉镜压住舌根,灯光照进去,镊子伸进去,夹住那根刺,轻轻一抽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秒。
刺被放在纸巾上,不算长,但够粗。
顾云尘把刺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,眉头的褶皱加深了。
“这不是鱼刺,是根针。”
他放下刺,侧过头疑惑地看了徐斯凛一眼。
徐斯凛没有看他,而是弯腰看着颜音,神情专注且担忧。
顾云尘收回目光,“这根针卡的位置深很,如果再偏一点,可能要切开才能取。”
徐斯凛直起身:“严不严重?喉咙伤到没有?”
顾云尘把针放在纸巾上,开始收拾器械。
“没什么大事,幸好针头是圆的,取出来就――”话说到一半,他突然感觉到一道阴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徐斯凛站在顾云尘侧面,没有开口,甚至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。
他只是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在裤缝上轻轻弹了一下手指。
一下,两下。
顾云尘认识他十几年,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:你说错话了。
他立马把纸巾上的针重新拿起来,对着灯光又看了看,这次看得更久。
“不过……”他的语气严肃不少,“这根针的边缘不整齐,卡进去的时候可能划伤了喉壁。如果处理不当,感染起来会很麻烦,严重的话需要住院观察。”
“甚至可能影响说话。”
“这两天别吃硬的烫的东西,多喝温水,如果喉咙肿痛加剧,随时联系我。”
老太太的脸色彻底难看。
她看着纸巾上那根针,又看着颜画。
“颜秘书,是你挑的鱼刺,鱼刺里怎么会有针?”
颜画的脸白得像纸。“我、我不知道啊,我仔细挑了鱼刺的……”
颜音眼泪啪嗒啪嗒地掉:“颜秘书,你是不是因为奶奶要你伺候我用餐,你心里不舒服,所以故意往里面放了一根针报复我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