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。
徐斯珩靠着墙蹲下来,额头抵着冰凉的瓷砖。
他对颜音不行,对颜画可以。
想睡的人对她不行,能睡的人他不敢碰。
他不知道这种操蛋的事情怎么就落到他头上了。
不知道坐了多久,颜画还是忍不住给他发了条消息:“斯珩,对不起,刚刚是我太冲动了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,没有回。
把手机翻过去,屏幕朝下,盖在地上。
他在走廊坐了很久,久到天空从深蓝变成灰蓝,从灰蓝变成灰白。
站起来的时候,徐斯珩腿麻得几乎站不稳。
扶着墙站了一会儿,他开上车,没有回家,没去公司,而是直接去了医院。
他挂了泌尿外科的专家号。
诊室的门开着,进去的时候,里面的老医生正在写病历。
看到徐斯珩,抬了一下苍老的眼皮。
“什么情况?”
徐斯珩坐在那把窄窄的诊椅上,把情况说了。
不算详细,但够了――对妻子没有反应,对另一个女人有。
医生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观察了他几秒。
“你这种情况,生理上应该没有大问题才对,查过激素水平吗?”
“查过,之前确诊过功能障碍,可是每一次,我对那个小姑娘都能有反应。”
“甚至,她用嘴给我做过,一切……正常。”
医生闻,鄙夷地看了他一眼,但碍于专业素养,还是继续说下去。
“那问题可能出在心理层面,你是不是对你太太有什么心理上的排斥?或者,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,让你在潜意识里对她产生了某种障碍?”
徐斯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没有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医生看着他,点点头,“那就是那个小姑娘对你有特别有吸引力的地方。”
他低下头在病历本上写了几行字,撕下来递给徐斯珩。
“检查结果出来之前,你可以先去挂个心理科的号,我这边能做的检查都会帮你做,可如果真的只是针对某个人的功能障碍或者功能正常,这不是我的专业范围。”
徐斯珩接过那张纸,看了一眼。
心理科,三楼。
他把纸折了两折,放进口袋,站起来,说了声“谢谢”,走出诊室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徐斯珩站在心理科门口,看着那扇关着的门,站了很久。
他最终没有推开它。
或者说,他在逃避。
他害怕从心理医生那里听到颜音对他已经失去吸引力,又或者颜画对他具有极致吸引力的答案。
而且,他有他身为徐家长孙的骄傲。
转身下了楼,徐斯珩走进停车场,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他把那张纸从口袋里拿出来,看了几秒,揉成一团,扔进路边垃圾桶。
“音音,既然你这么不听话,那我就让你长长记性好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