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斯珩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。
他认识小叔这么多年,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上心。
那些投怀送抱的名媛、明星、模特,他看都不看一眼。
可今天这张照片里,他的姿态分明是在乎的。
“小叔不会是舍不得带给我们看吧?”
“以后你总会见到。”徐斯凛站起来,从桌上随手拿起一个苹果,“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“这就走了?”老太太站起来,“吃了饭再走。”
“不了。”他走到门口,啃了口苹果,回头看了眼客厅里的家人,“记住,你们别瞎打听,也别去找人。我自己的事,我自己处理。”
“要是给我把老婆搅黄了,我就搅得咱们家鸡犬不宁。”
老太太看着他走,叹了口气,对老爷子说:“你看看你儿子,跟你年轻时候一个德性。”
老爷子哼了一声,没接话。
“别抱怨了,也是你儿子。”
“这会好不容易开窍,愿意谈对象了,咱们就听他的,别去捣乱了吧。”
徐斯珩在老宅和父母寒暄一会儿就回了家。
到家的时候,颜音正准备出门去见几个新的原料供应商。
她今天穿了件高领的黑色毛衣,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,手里拎着包,车钥匙攥在手心。
听到门响,她抬头看了一眼,目光从徐斯珩身上掠过,像掠过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,然后低下头,继续系鞋带。
“要出去?”徐斯珩关上门,温声询问。
颜音没看他,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手腕被拉住了。
“我刚回来你就要走?”他的声音隐含几分疲惫,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情绪,“你就不能等我喘口气?陪我说说话?”
她低头瞟了一眼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。
“放开。”
“音音,我在马尔代夫找了你一天,你就这样突然消失,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?你一声不响就走了,电话也不接,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。”
颜音嘴角讥讽地翘起,“是担心我?还是担心我继续留在那里,会再害你的小姑娘?”
“老婆……”
“不跑,我流在马尔代夫等你来掐死我?”她打断他,“还是留着给你家暴?”
徐斯珩的瞳孔震了一下。
他的目光终于落在她脖子上,想起那天冲动的行为,脸色难看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,张了张嘴,声音干涩,“我当时情绪失控了。对不起。”
对不起。
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好廉价。
颜音推开他的手,后退半步。
那个动作不大,但徐斯珩愣住了。
他看着她眼睛里那种陌生的、疏离的光,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指缝里溜走,抓不住,也拦不住。
“你没事吧?”他问,声音低下去。
颜音没有回答。
她转身,拉开门,走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,她听见徐斯珩叫了她一声。
她没有停。
想跟踩在玄关的地面上,一下一下,节奏很稳。
电梯门打开,她走进去,靠在电梯壁上,闭上眼睛。
脖子上的伤已经不疼了,但那种被掐住喉咙的感觉还留在记忆里,像一根刺,拔不出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