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斯珩心火直冒。
但他不想在颜画面前发火,忍了。
“结账吧。”
账单递过来,两个人吃了将近三千美金。
颜画心疼得脸都绿了。
“这么贵,还这么难吃……”
徐斯珩刷了卡,拉着她出了餐厅。
“没事,明天换一家。”
第二天,他们按照攻略去了浮潜点。
船开了一个小时,到了所谓的“鲸鲨湾”。
水确实很清,但水流比他想象的要急得多。
颜画下水不到五分钟就被冲出去十几米,吓得尖叫。
徐斯珩拼命游过去拉住她,两个人在水里挣扎了好一会儿,才被船上的教练拉上来。
颜画趴在船上,吐了好几口水,脸色煞白。
“斯珩……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我要死了……”
徐斯珩抱着她,脸色也不好看。
回程的船上,教练跟他们说,这个区域最近几个月水流异常,不建议游客下水。
“你们是从哪里看到的攻略?这个点两年前就关闭了。”
徐斯珩没说话。
晚上回到酒店,颜画发起了低烧。
徐斯珩去前台要退烧药,前台说酒店没有医务室,最近的医院在另一个岛上,需要坐快艇四十分钟。
他折腾到半夜才买到药,回到房间的时候,颜画已经睡着了,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徐斯珩坐在床边,翻开那份攻略,一页一页地看。
越看越不对劲。
那些笔迹,那些措辞――
他猛地合上攻略,脸色铁青。
第三天,他们按照攻略去了所谓的“网红打卡地”。
到了才发现,那里是一片正在施工的工地,围挡上写着“危险,请勿靠近”。
颜画站在路边,拍了几张照片,怎么拍都不好看。
第四天,攻略上推荐的一家当地市场,去了才发现,里面卖的全是义乌小商品,价格比国内贵了十倍。
颜画想买几个纪念品,被摊主追着砍价,最后什么都没买就跑了。
第五天,颜画彻底崩溃了。
“斯珩,我们回去吧。这里的餐厅难吃,景点都是坑,酒店隔壁还在施工,每天七点就开始吵,你那个攻略到底对不对?”
徐斯珩攥着手机,指节泛白。
他翻到颜音的微信,打了一行字,又删掉,再打,再删掉。
他想问:“是你干的吗?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了?”
最后,他却什么都没发。
“改签,明天回去。”
颜画愣了一下,“不是说好七天吗?”
“回去。”徐斯珩声音冷硬。
颜画不敢再问了。
与此同时,颜音和徐斯凛住在同一座岛的另一家酒店里。
每天早上,颜音都会打开手机,看徐斯珩的朋友圈。
没有更新。
颜画的朋友圈倒是发了,第一天晒了落日和海鲜,配文“被宠爱的感觉”;第二天晒了浮潜的照片,配文“有点小意外,但还是很开心”;第三天什么都没发;第四天发了一张自拍,背景是酒店房间,配文“累了”。
颜音看完,把手机扣在桌上,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徐斯凛坐在对面,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,屏幕上是一份长长的名单。
“怎么了?”颜音问。
“查到第三批了。”徐斯凛的视线没有离开屏幕,“盛禾生物从个人手里收购的专利,总共有二十三项。其中十九项的转让方是高校学生或年轻研究者,转让价格普遍在五万到十五万之间,而这些专利卖给徐氏的价格,最低的八百万,最高的一千八百万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