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越,你听我说。不许认。”
“这件事,你没错,你什么都不用认!”
程越抬起眼,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:“可是我妈……我家的低保……他说的那些话,他都能做到。”
“姐姐,我就是一个普通人,我斗不过他……”
他的声音碎成了渣,破碎地重复:“我斗不过他的……”
颜音攥紧了他的肩膀,指甲陷进他的衣服里。
“你斗得过。我说你斗得过,你就斗得过。”
“你还有我。”
她拿出手机,犹豫了一瞬,翻出徐斯凛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。
“音音?”徐斯凛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,“这么晚了还打给我,想我了?”
“你来一趟。”颜音打断他,声音有些抖,“程越的出租屋,我把地址发你。快。”
对面没有问为什么,只说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不到二十分钟,徐斯凛就到了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,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。
显然是直接从某个地方赶过来的。
他走进门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屋里的狼藉,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这是斯珩干的?”
颜音站在程越身边,点了点头。
徐斯凛的脸色黑如锅底。
他走到程越面前,蹲下来,看着这个缩在墙角、浑身发抖的年轻人。
“你没事吧?”
程越抬起头,艰难地吐出两个字,“还好。”
“徐斯珩跟你说什么了?”
程越的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
颜音替他说了:“他用程越他妈威胁他。不撤案,就让他妈求医无门,断他家的经济来源。”
徐斯凛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,“等着。”
他站起来,转过身,背对着程越和颜音,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老周,你现在去一趟平县。对,现在就去。”
“把一个叫程越的男孩的家人都找到,接走,换个地方安顿好。地址不要告诉任何人,包括徐家的人。”
他挂断电话,转过身,看着程越。
“你家的事,我的人去处理了。徐斯珩手再长,伸不到我的人这里。”
程越愣愣地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“谢谢你。”
徐斯凛看了颜音一眼,嘴角微微勾了一下,那笑容里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徐斯凛。”他顿了顿,“徐斯珩的小叔。”
“所以你不用担心他找我麻烦。”
程越的眼睛瞪大了。
“你放心,”徐斯凛的声音不高,“有我在,他动不了你家里人。你也别认输。因为我不想看颜音输。”
程越低下头,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。
颜音蹲下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听见了?不许妥协。”
程越用力点了点头,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“嗯”。
徐斯凛站了一会儿,看着这间破旧的屋子,眉头始终没有松开。
“音音,你今晚别回去了,在这陪他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去找斯珩。”
颜音抬起头:“你别跟他动手――”
“我跟他动什么手?”徐斯凛冷笑一声,“我跟他动嘴。我这张嘴,比他好使。”
“这小子,现在会仗势欺人了。”
“不教训教训他,别人还以为我们徐家没家风了。”
他转身走了出去。
皮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渐渐远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