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音没再回,把手机放回包里。
路上等红灯的时候,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流,颜音忽然想起程越说的那句话――
“在这之前,没人对我这么好过。”
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
她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,也是一个人扛着整个酒厂,被人欺负、被人看不起,没人帮她,没人护着她。
那时候她多希望有个人能站出来,替她说一句话。
哪怕只是一句话。
现在她有能力了,她不想让程越也经历那种滋味。
她要护住他。
绿灯亮了。
颜音踩下油门,驶入夜色里。
第二天,颜音到公司第一件事,就是打开公司内网。
没有道歉声明。
首页干干净净,置顶的还是上周的公司新闻。
她刷新了三遍,又切到公告栏、员工论坛,翻了个遍。
什么都没有。
就像昨天的对话从来没有发生过。
徐斯珩果然还是选择无视她的诉求。
颜音靠在椅背上,看着屏幕,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。
那笑容凉飕飕的,没什么温度。
她不急。
中午,颜音去食堂吃饭。
端着餐盘刚坐下,一道身影就晃到了她面前。
颜画端着餐盘,站在她对面,嘴角挂着一丝笑意。
那笑容不大,但眼角的弧度里全是得意。
“太太,一个人吃呢?程助理今天没来陪您?”
颜音懒得抬眼看她。
颜画自顾自地坐下来,把餐盘往桌上一放,声音压低了,带着几分有恃无恐的甜腻:“太太,您昨晚说要在内网看到我的道歉……我等了一上午,怎么没动静啊?”
她歪了歪头,眨眨眼。
“您是不是很失望?”
颜音放下筷子,看着她。
“你很吵。”
颜画也不生气,迎上她的目光,笑容更大了些,语气里带着撒娇般的无辜:“总裁说了要护着我,我能怎么办呢?我一个做秘书的,总不能不听领导的话吧?”
她叹了口气,托着腮,俏皮地眨眨眼
“太太,其实您真的没必要为了一个助理跟我过不去。您看,您闹了这么大一圈,总裁不还是站在我这边?您不觉得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一盘剩饭剩菜从天而降,结结实实地扣在她头上。
米饭、菜汤、排骨骨头,从她的头发上往下淌,顺着脸颊滑到衣领里。
她穿的那件鹅黄色的连衣裙,瞬间变成了一幅泼墨画。
食堂里安静了一瞬,随即炸开了锅。
颜画整个人僵在原地,嘴巴张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汤汁从她的睫毛上滴下来,糊住了眼睛。
颜音站起来,把手里的空盘子往桌上一放,声音不高,但整个食堂都听得见。
“颜画,你在我面前最好低调一点。”
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狼狈的脸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食堂的饭菜不错。
“我这个人,不是什么好人。你惹我一次,我不忍你。你惹我两次,我不让你。你再敢来第三次,我收拾你。”
她顿了顿,弯下腰,凑近颜画耳边。
“在我面前,最好夹着尾巴做人。”
说完,她潇洒地拿起手机,走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