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斯珩把煎蛋盛进盘子,又端出两碗粥,语气放得很软:“过来吃点,你昨天受伤了,不能不吃早餐。”
颜音走到餐桌前坐下。
桌上摆着她以前爱吃的那些东西:溏心煎蛋、白粥配小菜、一杯温热的牛奶。
徐斯珩坐在对面,看着她,眼底带着几分小心翼翼。
“音音,昨天我想了一夜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是我不好,不该一上来就冲你发脾气。”
颜音没说话,低头喝粥。
徐斯珩见她不接话,又继续说:“马场那件事,我问过了。马真不是我叫她骑的,是马场那边的人自作主张。之前我带颜秘书去了几次马场谈生意,底下的人看见了,以为她……以为她跟我关系不一般,就巴结她。”
“这事是我疏忽了,以后不会了。”
颜音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,没抬头。
徐斯珩等了一会儿,见她还是不说话,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:“音音,有件事……我想跟你商量一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颜画那姑娘,昨晚哭了一夜,今天打电话来说要辞职,班都不肯上了。”他吞吞吐吐,“那毕竟是小姑娘,脸皮薄,昨天在那么多人面前挨了打,心里肯定不好受。你看,你要不要去跟她道个歉?就意思一下,走个过场,让她有个台阶下就行。”
颜音放下勺子。
她抬起头,看着徐斯珩那张理所当然的脸。
“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?”
徐斯珩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,但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就是去跟她说两句软话,不用当真,给她个面子。不然她真辞职了,她手头的工作还得找人交接……”
“徐斯珩。”颜音打断他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你真爱上她了?”
徐斯珩愣住。
颜音看着他,一字一句,“是的话,我们可以离婚。”
徐斯珩脸色骤变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?”他声音拔高几分,激动得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,“我就是让你去道个歉,怎么就扯到离婚上去了?你脑子在想什么?”
颜音也不知道自己脑子在想什么。
在没有充分准备的前提下,提离婚很容易打草惊蛇,损害自己的利益。
可她就是忍得太难受了。
她想离,哪怕拿最少的钱都行。
“我说,我们可以离婚。”
徐斯珩见她不像是开玩笑,跟着生了气。
“你昨天做得太过分了,不管怎么说,打人就是不对,颜画一个小姑娘,你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,我让你跟她道个歉怎么了?至于说到离婚?”
“周涵说得没错,我就是太惯着你了!”
颜音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站起来,把面前的粥碗轻轻推远了一些。
“那就别惯了吧,反正我也不稀罕了。”
说完她转身往楼上走。
“你又要走?”徐斯珩着急地在身后拉住她,“颜音,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?一说到颜画你就炸,我跟你解释多少遍了,我跟她什么都没有,她就是个秘书而已,你整天疑神疑鬼,你让我怎么办?”
颜音停下脚步,回过头,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徐斯珩,“徐斯珩,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