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乱动。”徐斯凛皱着眉,低头看她手臂上那片已经干涸的血痕,“先处理伤口。”
会所的休息室里,工作人员拿来医药箱。
徐斯凛挥了挥手,让他们都出去。
门关上,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颜音伸手去够碘伏。
徐斯凛没理她,直接把碘伏倒在纱布上,然后拉过她的手臂,放在自己膝盖上。
“疼就说。”他头也不抬。
颜音咬着牙没出声。
纱布碰到伤口的一瞬间,她整个手臂都绷紧了,指尖不自觉地蜷起来。
徐斯凛的手顿了顿,动作放得更轻。
他低着头,眉眼看不清,但捏着纱布的手指很稳,一点一点地把血痂边缘润湿,再慢慢地揭下来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纱布撕开的声音和两个人的呼吸。
“为了那块地,值得吗?”他忽然问。
“值不值得,试了才知道。”
“试了也没拿到。”
颜音抬眼看他:“你是在笑话我?”
徐斯凛唇角微微弯起:“听出来了?”
颜音被噎住。
徐斯凛低下头,继续给她处理伤口,语气恢复如常:“那块地的事,我来解决。”
“不用――”
“不是帮你。”他打断她,把纱布缠好,最后打了个结,“是看周涵不顺眼。一个小辈,在徐家的地盘上充大尾巴狼,欠收拾。”
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走吧,送你回去。”
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时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颜音推开车门,徐斯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明天去医院拍个片子,敢扛着,我就亲自把你抓到顾云尘那里去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关上车门,走进院子。
客厅的灯亮着,推开门,一股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。
徐斯珩坐在轮椅上,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他手里攥着手机,指节泛白,听到门响,猛地抬起头。
目光落在颜音身上,徐斯珩先是一顿,看到了她肩上的绷带和手臂上的纱布。
但那股心疼只闪了一瞬,就被更浓的怒意盖过去了。
“回来了?”
他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。
颜音把包放在玄关,换鞋,没看他。
“我问你,你是不是打颜画了?”徐斯珩一字一句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颜音换好鞋,走进客厅,在沙发上坐下来,才抬眼看他。
“打了。”
“你――”徐斯珩深吸一口气,像是极力在压着什么,“颜音,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?我和她什么都没有!你为什么非要揪着一个小姑娘不放?”
“她撞伤了我。”
“她是无意的!她说了对不起!你打她两巴掌,还在那么多人面前羞辱她,这和霸凌有什么区别?”
颜音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有愤怒,有疲惫,有不解,唯独没有对她这个妻子的心疼。
从她进来,他对她只有指责,没有问过她的伤口一句。
她忽然笑了。
“徐斯珩,我受伤了。”她抬起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臂,声音很轻,“你的秘书骑马撞了我,她的马蹄踩在我肩膀上,我现在连抬手都费劲。你见到我,第一句话问的是什么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