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姑娘单纯。没那种复杂的心思,怎么可能挑衅你?你对她误解太深。”
徐斯珩语气不耐,就连方才颜音打他的时候他都没这种反应。
越是这种下意识的维护,越让颜音心寒。
“你总说她单纯,那我问你,今晚她出现在宴会,是你安排的,还是她自己来的?”
“怎么又问这个问题?”徐斯珩扯松领带,浓郁的眉眼已经压不住怒意,“我都说了,我没叫她来,估计是她自己不知道从谁那儿弄来的邀请函。”
“好。”颜音点头,“既然是她自己混进来的,那她为什么到处打着你的旗号应酬?就连给威廉太太端杯茶都要说是你准备的。”
“你俩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特殊关系吗?”
颜音最后一句质问轻飘飘,连带着看向徐斯珩的眼神里都藏了几分泪意。
有那么一瞬,她希望徐斯珩能跟她坦白真相,哪怕结果无法改变。
可至少,她希望她爱过的人,别把她当傻子一样一骗到底。
可徐斯珩到底还是让她失望了。
“我说过,我和她只是上下级的关系,你能不能不要总是那么敏感多疑?我有时候觉得你太让人窒息了!”
颜音万万没想到,徐斯珩有一天会用“敏感多疑”、“窒息”这样的词来形容她,心脏疼得喘不上气。
可惜在找到能替代周涵的原料供应商之前,她还不能跟徐斯珩把关系闹得太难看。
她压下想再扇徐斯珩一耳光的冲动,回到刚刚的话题:“你说颜画脖子上那条项链是假的,意思是我那条还在保险柜咯?”
“嗯。”徐斯珩迟疑两秒,点头。
颜音冷笑。
既然死鸭子嘴硬,那徐斯珩怎么把她的项链送出去的,她就要他怎么拿回来。
“那我明天去银行开柜看看。”
徐斯珩心里一惊,眉眼压得极沉:“你那么多首饰,干嘛一定要纠结这条项链?”
“没什么,就是想确认我的项链还在,毕竟贵重。”
“我那条项链有编号,如果不在,我们就报警。”
徐斯珩面色微变。
颜音没再看他,而是把脸转向车窗,闭眼休憩。
夜晚,颜音不想跟徐斯珩在一个家待着,借口加班去了公司。
徐斯凛像长了眼睛似的,提着宵夜就来了。
“还忙呢?来,吃点东西。”
颜音查看着助理送来的几家备选原料供应商的资料,眼皮都没抬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公司?”
徐斯凛抽出她手里的资料,逼她抬头看自己:“我还知道今晚宴会发生的所有事。”
“所以,你是在跟我炫耀你眼线很多吗?”
徐斯凛低笑,“不是,我是在告诉你,你的难过,我都知道。”
颜音嘴硬:“说了,我没难过。”
徐斯凛把宵夜往她面前推了推,语气难得正经:“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
颜音表情冷了冷,“老爷子上次说,拿不下这个客户,徐氏总裁就换人做。”
徐斯凛挑眉:“所以?”
“所以我要从威廉太太下手。”
“我约了她逛刺绣展,有些话,女人之间更好说。”
徐斯凛盯着她看了片刻,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。
“颜音,有时候我真庆幸,自己是站在你这边的。”
颜音没接话,低头打开宵夜的袋子。
热气腾腾的粥,是她常喝的那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