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燕还在。
颜音目光扫过床下的位置,那里依旧遮得严严实实的。
她就知道,颜画没跑成。
她笑着放下包,亲昵地走向周燕。
“妈,时间不早了,您赶紧回家休息吧,今晚我来照顾斯珩。”
周燕上了年纪,熬不了夜,轻拍了拍颜音的手背,“那就辛苦你了,明天我再来。”
“好。”
颜音送周燕到门口,马上就折返。
徐斯珩见状,焦急地问:“老婆,你不送送妈他们下楼吗?”
颜音眼里寒芒一闪而逝。
想支开她让颜画跑?
那不能够!
她嘴角凝起笑意:“妈更希望我照顾好你,她会理解的。”
“目前还是你最重要。”
徐斯珩焦躁地看了一眼床边,又想到别的主意:“老婆,我突然很想吃樱桃,你能下去帮我买点吗?”
颜音兵来将挡,“叫外送吧,我今天累了,不想再跑了。”
接下来,徐斯珩想了各种方向想把颜音骗出去,但颜音始终不接招。
徐斯珩只能被迫放弃。
关灯睡觉前,颜音感觉徐斯珩的表情只能用“生无可恋”四个字来形容了。
夜晚,当病房里只留下一盏床头灯,微弱的冷光照亮病床一角。
颜音躺在右侧的陪护床上,面对徐斯珩闭目养神。
徐斯珩却怎么都睡不着,时不时看向颜音的方向。
21
“老婆,你睡着了吗?”
徐斯珩试探地喊。
“没有,怎么了?”
颜音出声。
徐斯珩见她醒着,没说话,透过微光不断打量她的模样。
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徐斯珩都会喊一次颜音的名字,而颜音也会不厌其烦地回应。
直到颜音翻过身背对他,呼吸逐渐平稳,徐斯珩才敢掀开帘子,对床底下的人招招手:“出来吧。”
颜画一直趴在床底,此刻憋尿憋得膀胱都要爆炸了。
这一整天,徐斯珩的病房里一直有人来来去去,她根本没机会溜走。
她慢慢从床底下钻出来,委屈地扑进徐斯珩怀里。
“老公,我的腿好酸,手指也好疼,它是不是要废了?”
徐斯珩一边瞄着颜音那边的动静,一边心疼地给颜画吹手指。
“委屈你了,赶紧下楼找医生给你看看,明天老公买最新款的爱马仕包包给你。”
“我不要包包,我只要老公快点好起来。”
颜画摇头,将脸贴向徐斯珩的胸膛。
徐斯珩面露愧疚,却也清楚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
“快点走吧,等会儿音音该醒了。”
颜音其实根本没睡着。
她将这对狗男女的温情一字不落地听进耳朵里。
越听,心越凉。
她的丈夫,终究落了俗套。
那个记忆里干净温暖的儒雅青年,如同被一场大雨冲刷,再也不见。
既然他们肆无忌惮又难舍难分,那就给他们的爱情增加点“难度”吧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