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斯凛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,“刚刚不是还想要上去吗?不如就现在,我带你过去。”
“铡刀既然要落,就让它落得痛快点。”
某种意义上,徐斯凛和颜音是一类人。
他们都一样地疯狂,一样地“不怕死”,甚至对自己都能下得去重手。
“去!”
颜音不再犹豫。
医院门诊部。
因为受伤不算重,颜画仅被安排在临时床位上,被一张帘子和其它病床隔开。
颜音和徐斯凛在隔壁,一字一句清晰地听着徐斯珩对小姑娘的关心。
“都说了,给你安排vip病房,你非不愿意。”
“这里吵吵嚷嚷的,治疗都不方便。”
颜画还在气鼓鼓,“我才不要再接受你的恩惠,你不是跟你老婆说我只是普通员工吗?”
“连车位都要我让出去,我怎么知道今天住了你安排的vip病房,明天是不是就要被赶出去?”
徐斯珩为了不让小姑娘生气,一遍一遍地轻哄。
“我错了我错了,但我刚刚也是没办法,总不能让颜音知道我们的关系吧?”
“这样对你不好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?”颜画忍不住哭起来,“你不是早就对她没兴趣了吗?为什么还要在乎她的感受?”
“你刚刚还凶我,明知道是你老婆故意针对我,为什么不能维护我两句呢?”
颜画一边哭一边诉说着委屈。
徐斯珩似乎是被她的眼泪弄慌了,手忙脚乱起来。
“小乖别哭啊,她毕竟是我老婆,该有的体面我得给。”
“如果我当着她的面维护你,被她察觉出什么,你就完了,她找你麻烦怎么办?”
“我不怕!”小姑娘的声音倔强又坚定,“我只要你的偏爱,她要找麻烦就让她来找好了!”
“可我舍不得你被人欺负。”
“听话,前几天你不是看中一条蓝宝石项链吗?等你伤好,老公就带你去买。”
老公……
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,颜音脚步险些不稳。
大概是有一直被好好宠着的原因,颜画对徐斯珩发起脾气来没轻没重。
年轻的好处就是,即便是任性,也透着股惹人疼爱的娇憨。
不像她,很小的时候就被逼着独当一面,身上的天真烂漫早已被生活磋磨得丁点不剩。
剩下的只有成熟和精明。
颜音听到颜画终于被徐斯珩哄到破涕为笑。
她的眼圈一点点泛红。
就在这时,旁边伸过来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,将她的手掌完整包裹住。
“难受了?”
颜音没否认。
徐斯珩理了理她凌乱的鬓发,“还听吗?”
颜音摇摇头,苦涩一笑,“不了,回去吧。”
颜音,承认吧,你只是个失败者。
一个连婚姻和爱人都守不住的失败者。
徐斯凛侧目看着失魂落魄的颜音,原本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陪她来,此刻竟然有些于心不忍。
他牵着她的手转身,“别哭,这狗东西配不上你。”
“趁早离,趁早散。”
“他不值得你难过。”
值不值得是一回事,会不会难过是一回事。
徐斯凛的安慰没有对颜音起到任何作用。
她回到家的时候,把自己关在房间整整一个小时,直到约好的家宴时间临近。
颜音望着那片被夕阳渲染的景色,指尖无意识划亮手机屏幕。
徐斯珩两个小时前发来消息,说他五点到家。
可现在已经五点半了,楼下车库没有丝毫动静。
颜音知道,徐斯珩不会回来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