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长野立刻答应，半句怨都不敢有，甚至还在电话里对官员表示感谢。

……

次日上午。

寒城新罗酒店，顶层豪华套房外。

走廊上铺着厚厚的地毯，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。

科恩公司安排的两名白人保镖站在套房门口。

电梯门打开。

川奇英记带着长野走了出来。

他的眼眶深陷，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，眼球上布满血丝。

昨晚在飞机上，他整宿没合眼，脑子里全是被装进汽油桶沉入东京湾的画面。

长野跟在后面，同样神色惶恐。

两人走到套房门外。

川奇英记看着门口的保镖，向长野示意了一下。

长野上前一步，对着保镖弯下腰。

“劳烦通报一声，多玩公司川奇英记，前来拜见陈主席。”

套间的房门打开，赵刚站在门口，边上还有一个翻译。

川奇英记和长野条件反射般地弯下腰，上半身与地面平行，标准的九十度鞠躬。

赵刚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小日子国人，只是冷冷地抛下一句话。

“老板正在吃早餐，等着。”

一旁的翻译立刻转成了寒语。

刚翻译完，门就在他们面前合上了。

长野直起身，转头看向老板。

川奇英记很难看，但他什么也没说，只是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，靠在墙边站定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
半个小时过去。

一个小时过去。

川奇英记的双腿开始发麻，膝盖关节处传来阵阵酸痛。

他已经五十五岁了，昨晚在飞机上整夜未眠，精神高度紧张，现在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。

两个小时。

川奇英记的小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抽筋，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地毯上。

这时门再次打开。

赵刚站在门内，冲着两人扬了扬下巴。

“进来吧。”

川奇英记如蒙大赦，拖着僵硬的双腿，走进套房。

套房的面积大得惊人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寒城繁华的市景。

陈浩坐在沙发上，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，正看着一份全英文的报纸。

川奇英记走到沙发前，距离陈浩还有三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。

“陈主席，初次见面，我是多玩公司的负责人川奇英记。”

陈浩翻过一页报纸，连头都没抬，目光停留在版面上。

“坐。”

川奇英记走到侧面的单人沙发旁，只敢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，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。

“陈主席，关于昨天的事情，我必须向您表达最诚挚的歉意。”

川奇英记换上了一副谦卑的笑脸。

他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长野，大声呵斥。

“长野！你这个蠢货！

陈主席能来多玩公司考察，是我们莫大的荣幸。

你居然敢用那么荒唐的理由拒绝，简直不可理喻！

还不快向陈主席赔罪！”

长野走到陈浩面前，九十度鞠躬，声音发颤。

“陈主席，对不起！

是我工作失职，没有领会您的好意，请您原谅我的愚蠢。”

陈浩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，没有理会长野的道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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