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彭广在旁边插了一句嘴。
“程文柏?我听说过,他那个诊所,看一次病要花不少钱,普通老百姓根本看不起。”
赵铁山点了点头。
“嗯,就是他,这程医生名气不小,闹出来的事情不小,必须要处理妥当!”
李甲皱了皱眉,开口问。
“队长,知道是什么邪祟在作乱吗?”
赵铁山摇头道,“还不清楚,到了地方再说。”
车子又开了几分钟,拐进了一条安静的街道。
这条街两边的房子,跟外城那些破屋子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这里全是欧式洋房,红砖灰瓦,铁艺栏杆,院子里种着修剪整齐的冬青树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住得起的地方。
车子在一座洋房门前停了下来。
车刚停好,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就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。
这人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长衫,身材中等,面容清瘦,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,看上去文质彬彬的。
看见赵铁山下车之后,他快步迎上来,双手抱拳,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。
“赵队长,你来了,真是太好了。”
赵铁山抱拳回了一礼。
“程医生,客气了,巡捕房分内之事。”
程文柏叹了口气,拉住赵铁山的手,唉声叹气地说。
“赵队长,这次你可一定要帮我。”
赵铁山拍了拍他的手背,安抚道。
“程医生,你先别急,到底是什么情况,你详细说来。”
程文柏点了点头,把昨夜里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“昨夜,小女在房里睡觉,半夜忽然惊叫起来。
等我们赶过去的时候,只看见一个黑影已经咬断了丫鬟翠儿的喉咙,而小女,已经昏倒在地上。”
李甲站在旁边,听着程文柏的讲述,眉头越皱越紧。
他在码头上听工友说起过水底下的邪祟。
可那些东西是藏在水下,不敢上岸,只在黑夜之中才悄悄偷袭,拖人下水。
可这程家的邪祟,居然敢直接进屋杀人?
程文柏继续说道,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。
“那黑影看见我们进来了,从窗户翻了出去,转眼就不见了。
我们追出去看,院子里什么都没有,连个脚印都没留下。”
赵铁山听完,沉吟了片刻,开口道。
“程医生,我想看看你女儿,还有事发的屋子,到处看看。”
程文柏连忙点头。
“好好好,赵队长跟我来。”
他转过身,带着赵铁山四人进了洋楼。
在程文柏的带领下,几人来到里面二楼的一间房门前。
程文柏推开门道。
“小女就在这里。”
李甲、彭广跟在赵铁山身后走了进去。
房间很大,比他在外城的那间破屋子大了三四倍。
窗户关着,窗帘拉了一半,光线有些暗。
靠墙的一张雕花大床上,躺着一个少女。
这少女的年纪跟李甲差不多,十八九岁,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上几乎没有血色。
她闭着眼睛,眉头微微皱着,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,呼吸又急又浅,像是在做噩梦。
程文柏走到床边,低头看了一眼女儿,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叹了口气。
“从昨夜到现在,一直在发高烧,昏睡着,中间醒过来两次,每次都是惊叫着醒来的。”
面对这样的情况,这位医生也是束手无策。
赵铁山站在床边,看了那少女一眼,没有多说什么,转身出了房间。
程文柏又带着他们在屋子里外看了一遍,一无所获。
赵铁山站在院子里,皱着眉头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李甲两人在旁边候着,一不发。
赵铁山沉吟良久,转过身来,对程文柏说。
“程医生,那邪祟估计今晚还会来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