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!
又是一声炸响。
终于。
王婆家的窗户猛地推开了。
老太太披着一件旧褂子,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,趴在窗台上,急头白脸地扯着嗓子喊了起来。
“哪个挨千刀的!大半夜不睡觉,在这里放鞭炮!要死啊!”
呃...
李甲缩了缩脖子,这才悻悻地收了拳架。
不过。
这一日的收获很足。
他脱胎换骨,明劲大成,离成就暗劲,更进了一步。
...
第二天一早,李甲到了精武门,刚走进前院,还没往演武场那边去,就被王大柱叫住了。
“李甲,师父让你去后院。”
“啊?哦!”
李甲愣了一下,应了一声,转身穿过月门,往后院走去。
他走到堂屋门口,门开着,能看见里面有人。
霍行甲坐在供桌旁边的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个紫砂壶,正慢悠悠地喝茶。
在他下首的椅子上,还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巡捕房的黑色制服,身躯高大强壮,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,往那一坐就把整把椅子占满了。
那人看上去年约三十,国字脸,浓眉大眼,下巴上有一圈青色的胡茬,看上去粗犷豪迈。
李甲跨进门槛,抱拳道:“师父。”
霍行甲放下茶壶,指了指旁边那个人。
“这位是你的师兄,叫赵铁山,在巡捕房任职。”
赵铁山站起身来,比李甲高了半个头,往那一站像一座铁塔。
他上下打量了李甲一眼,咧嘴笑了笑,伸出手来拍了拍李甲的肩膀。
那一巴掌拍下来,力道不小,把李甲拍得龇牙咧嘴的。
“李师弟,听师父说你入了明劲,还把正威武馆那个天才丫头给揍了?”
赵铁山的声音粗犷洪亮,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,震得堂屋的窗户纸都在嗡嗡响。
李甲抱拳道:“赵师兄过奖了。”
赵铁山摆了摆手,脸上的笑意收了收,多了几分正经。
“师父托我给你在巡捕房谋个差事,我回去想了几天,觉得可行,不过...”
他顿了顿,往后退了两步,在堂屋中间站定,朝李甲招了招手。
“来,李师弟,我们来搭把手。”
李甲看了霍行甲一眼。
霍行甲端着茶壶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没说话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李甲明白了。
这是要试自己的功夫。
他把袖口扎紧,走到堂屋中间,在赵铁山对面站定,抱拳道。
“赵师兄,请。”
赵铁山也不客气,双脚一分,腰胯下沉,左手在前,右手收在腰间,摆出了伏虎拳的起手式。
那架子一摆出来,跟精武门那些外门弟子完全不一样。
同样是伏虎拳,赵铁山打出来的气势,像一头真正的猛虎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凶悍的压迫感。
“小心了。”
赵铁山话音未落,脚下一蹬,整个人像一头下山的猛虎朝李甲扑了过来。
伏虎拳第一式,镇山坐虎。
一拳打出,风声呼啸。
李甲满脸认真,不闪不避,也是一拳打出。
伏虎拳第一式,镇山坐虎。
同样的招式,同样的拳架。
可李甲这一拳打出去的时候,多了一样东西。
拳意。
“吼!”
赵铁山的耳边忽然响起一声低沉的虎吼。
“我去?这是什么?”
赵铁山的脸色一凛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