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大年纪了?”
李甲站直了身子:“二十了。”
摇椅不摇了。
霍行甲把旱烟杆从嘴里拿下来,在椅子扶手上磕了磕,慢悠悠地说。
“年纪太大了,回去吧。”
这简单的一句话,却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。
李甲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想过拜师要花钱,想过练武要吃很多苦头,却从没想过自己会被一句话挡在门外。
就因为自己年纪太大了?
他站在槐树底下,阳光透过叶子斑斑驳驳地落在他身上。
周围的弟子有人回头看他,目光里带着一点同情,又带着一点见惯不怪的麻木。
大概像他这样被一句话打发走的人,不在少数。
他咬着后槽牙,一字一字地说。
“师父,我想试一试。”
霍行甲睁开双眼,盯着他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想清楚了?不后悔?”
“想清楚了,不后悔。”
话音落地,干脆利落。
霍行甲看了他片刻,面无表情地说。
“行。”
他把旱烟杆重新叼回嘴里,往摇椅上一靠。
“大柱,带着他去交钱吧。”
“哎,好勒!”
“跟我来吧。”
那弟子领着李甲往前院走,边走边回头看了他一眼,语气比刚才在门口时缓和了些。
“我叫王大柱,是这里的大师兄。
以后你先跟我练,基础的入门拳术由我来教。”
“明白,大师兄!”
李甲点了点头,应了一声。
王大柱嗯了一声,领着他进了一间偏房。
屋里陈设简单,一张桌,一把椅,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拳谱。
一个账房模样的老先生坐在桌后,拨了几下算盘,抬头看了李甲一眼。
李甲从腰间解下布袋,把铜板倒出来,一堆暗沉沉的铜板堆在桌上,老先生一枚一枚地数完,提笔在册子上写了几个字,递给李甲一块竹牌。
竹牌巴掌大小,上面刻着“精武门?外门”几个字。
王大柱在门口等着,见李甲收好竹牌,便转身往后院走。
李甲跟上去,穿过演武场的边缘,那些呼呼喝喝的练拳声又灌满了耳朵。
走了一段,王大柱突然开口道。
“精武门有精武门的规矩,你现在交了钱,算是外门弟子。
但是,外门弟子不算真正的精武门人。”
李甲脚步顿了一下,开口问。
“那,什么时候开始,才算真正的精武门的门人?”
王大柱伸出三根手指说。
“你要在三个月之内炼成明劲,才算正式入门,才是精武门的人。”
李甲沉默了一瞬,问:“那要是三个月之内,没有炼成呢?”
王大柱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,面无表情地说。
“那没有炼成的话,就只能是离开精武门了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