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自已也挂了彩。
左肩被剑风划开一道口子,后背挨了一记掌罡,嘴角的血线拖了半寸长。
银甲将领站在山垭口,看着下方的战况,脸色越来越沉。
他没想到这个人能扛住这么多轮攻击,他的手下已经伤了三个,可这个人居然还站着,还有余力反击。
他不能再等了。
玉帝的敕令要的是活人,再拖下去变故更多。
“都退下。”他开口了。
那八个天将齐齐往后撤了一步,让出一条通道。
银甲将领拔出了腰间的长剑,剑身出鞘时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,整片天空都暗了一瞬。
那柄剑上缠绕着一层紫色的雷光,噼啪作响,像是被什么沉睡的东西惊醒了。
他朝王程走来,一步步踏在山坡上,每一步都在石面上留下一个冒着焦烟的脚印。
“你确实比我想象的能打。但到此为止了。”
王程握紧铁棍,棍身上的金色纹路再次亮起来。
他能感觉到那柄雷剑带来的压迫感,比之前那八个天将加起来都重。
可他没有退。
他回头看了嫦娥一眼。
她正站在几步外,王程朝她点了点头,那点力道轻得像在说“没事,有我在”。
嫦娥攥着袖口那根银簪子的手指松了半分。
王程转回头,面对那个越来越近的银甲将领,把铁棍横握在身前。
他不打算跟这个人硬碰硬了。
硬打打赢了一个还有下一个,天庭的人只会越打越多,耗也能耗死他。
他需要给他们三人杀出一条路。
他深吸一口气,丹田里那颗金光流转的元婴骤然收缩了一下,然后膨胀开来。
铁棍上的金色纹路猛地炸开,从暗金色变成一种灼目的纯金,光芒在棍身上疯狂流转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银甲将领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。
王程双手握棍,朝前方的山脊线猛地挥了出去。
一道金色的刀光从铁棍尖端喷薄而出,那道刀光横贯了整片山坡,所过之处,山石碎裂、树木齐根而断,地面被犁出一道三丈宽的深沟。
那八个天将同时举剑格挡,刀光撞在他们合力撑起的金色护罩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护罩从中间裂开一道缝,刀光从缝隙里穿了过去,把两个天将砸飞出去,一个撞碎了大片山石,一个砸进地里半边身子都嵌进去了。
银甲将领举剑挡住那道刀光的余波,雷剑表面的紫光暴闪了一下,他整个人被逼退了三步。
就这短短的三息,足够王程转身拽住嫦娥的手腕,另一只手捞起玉兔精的腰,脚下猛地一蹬,朝山下掠去。
他跑得极快,像一道黑色的风裹着两团银白的光掠过山谷。
身后传来银甲将领的怒喝声,还有那八个天将杂乱的喊叫,但那些声音越来越远,被风声和山石的轰鸣声压了下去。
跑出十几里地之后,王程在一处密林边缘停下来,他单手掐诀,一道光门无声无息地在他面前浮现,暗金色的光芒在昏暗中亮起,像一道缝在空气里的裂缝。
他先把玉兔精推进去,然后把嫦娥往门里一带,跟着一步迈了进去。
光门在他们身后合拢,像一滴水融进了海面,连涟漪都没有留下。
密林恢复了寂静,只有夜风穿过树梢,吹得叶子沙沙响。
几息之后,银甲将领带着人追到了密林边缘,他们停在光门消失的地方,神识扫了方圆十里,什么都没有,连一丝残余的灵气波动都没有。
银甲将领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树林,面色铁青。
他的剑还没入鞘,雷光还在剑身上噼啪作响。他盯着那道暗金色光门消失的位置,手指攥紧了剑柄,指节泛白。
“……跑了?”
身后的天将们面面相觑,谁都不敢接话。
银甲将领深吸一口气,把剑猛地插回鞘中,力道大得剑鞘发出一声刺耳的嗡鸣,他转过身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回去禀报玉帝。广寒宫嫦娥叛逃,凡间有人接应,实力不俗,已逃出此界范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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