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妲已逛了一整个下午,从街头逛到巷尾,吃糖葫芦吃朱果吃烤灵鱼,又买了好几样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。
最后走累了,赖在一家客栈门口不肯动了,说“今天就住这儿吧走不动了”。
王程抬头看了看客栈的招牌——“悦来客栈”,普普通通,木头门脸,二楼的窗台上还晾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。
“就这儿?”
“就这儿。”
苏妲已把脑袋往他肩上一靠,声音软得跟没骨头似的,“你背我上去也行。”
王程看了她一眼,她那双狐狸眼里全是狡黠的笑意,哪有半点真累的样子。
他没拆穿她,转身去前台要了一间上房,交了灵石,领了钥匙。
苏妲已跟在他身后上楼,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。
房间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。
一张雕花木床,铺着青灰色的被褥,床头有一张小桌,桌上放着一盏油灯。
窗户朝着街面,推开能看见坊市的灯火在暮色里一盏一盏亮起来,暖融融的,像洒了一把碎金子。
苏妲已一进门就把鞋踢了,赤着脚踩在地板上,走到窗边推开窗户,晚风灌进来,把她鬓边的碎发吹起来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回头冲王程笑:“这儿真好。比朝歌好一万倍。”
王程把门关上,把那堆她买的东西放在桌上,铁棍靠在墙角,在床边坐下,看着她站在窗前被暮色镀了一层金边的侧影。
她回过头来,看着他的眼神变了。
那层玩闹的笑意慢慢褪下去,露出底下另一种东西,柔软的、温热的,带着点慵懒的黏糊劲儿,像一只跑了一整天的猫终于回到窝里,浑身都松懈下来了。
她走到他面前,弯下腰,双手撑在他膝盖两侧,俯身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狡黠和毫不掩饰的暧昧。
“刚才在巷子里,我说今晚什么都依你——还记得吗?”
她伸手去解他腰间的系带,动作慢条斯理,像是在拆一件极珍贵的礼物。
王程没躲,也没有客气。他握住她解系带的手,轻轻一拽,她整个人被他带进了怀里。
她低低地笑起来,温热的气息拂在他颈侧,像羽毛扫过。
“你急什么呀。”
她的声音含着一层笑意,手指却没有停,轻巧地解开了他的外袍领口,“我又跑不了。”
夜深了。
客栈二楼临街的那间房窗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,院子里起了风,竹枝的影子在月下晃动,沙沙作响。
房门虚掩着,里头传出一阵水声,细细碎碎的,像是有人用手在拨弄水面。
浴桶里的水是王程用灵力烧热的,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药草,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暖融融的草木香。
苏妲已蜷在水里,浑身上下只剩一头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肩颈上,水汽把她整个人笼在一片朦胧里。
那张脸被热气熏得泛着薄红,眉眼间那股子媚意像被热水泡开了似的,从骨子里往外渗。
她趴在桶沿上,仰头看着站在旁边的王程,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,眼神带着水光:“你杵在那儿干嘛?下来啊。”
王程低头看着她,水汽里那张脸比白天又多了几分慵懒和毫不设防的柔软。
他解开外袍跨进浴桶的时候,水晃了一下,漫出来一些溅在地上。
苏妲已顺势靠进他怀里,后背贴着他胸口,仰起头,湿漉漉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:“你说,我要是白天真的被人欺负了,你会不会像今天那样帮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