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侍疾,其实根本不需要温婉做什么,只是在一旁起个陪护加监督的职责而已。
每日早晚问问医官们关于官家的病情,等着他们讨论半晌并斟酌着开出药方,再看着福宁殿中的内侍熬好药,给官家喂药、擦洗等。
在官家清醒时,陪他说说话,解解闷,间或着勉励一二,想要激发他继续生存的欲望。
这日又轮到温婉在福宁殿中侍疾。
折腾了好半晌,总算给官家喂完了小半碗药。
不久后,也不知道官家是因着没有精神睡着了,还是又陷入了短暂的昏迷之中,反正从外表上难以看出来。
这一时半会的,也无人敢上前去确认,生怕惊扰到官家休息。
温婉见此,迟疑片刻后,干脆挥手示意众人都暂且退下,她独自一人坐在床前等待兼陪伴。
看着眼前面色诲暗,明显已经没有多少日子的面容,除了感叹岁月无情、时光易逝之外,想到的都是这人对他们娘仨的好――
不仅在财物上对他们极为大方,还在年前撑着病弱的身子参加了晟儿的大婚仪式;
给旭儿封王、又颁布召令,举行了出阁仪式,并赏了一座离皇宫最近的府邸;
为小女儿冉冉选了驸马,且还定下了公主需年满十八岁之后出嫁的规矩…
若是官家驾崩,他们娘仨的日子定然要差一大截。
略有些焦虑的心态使得温婉忍不住将心中的忧虑念叨了出来:
“若是官家不在了,我们娘仨肯定要受皇后和诸多朝臣的欺负了,可怎么办呐?!还有以后还会不会发生什么靖康之变、徽钦二圣北狩的惨事…
官家啊,您这回可一定要相信我的话啊,我都梦到过了,就像是当初怀晟儿的时候,我老早就梦见是个儿子了,您还不信呢……”
话音还没落,就见已然消瘦的厉害的官家突然间睁开了眼睛,眼神清明而犀利,半点都没有人刚睡醒时的迷糊。
温婉顿时觉得震惊又意外,还受到了极大的惊吓,颇有几分心慌无措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