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苍川省北侧帽儿山,半山腰上有一所乡村小学。”
“地震把学校一半的校舍震塌了,二十三名师生被困在悬崖边的一块平台上。”
“下山唯一的一条石阶路被滑坡埋了,断崖上的碎石还在不断往下掉。”
“友军昨天试了两次,想从山顶索降下去,但坡面上的石头太松,锚点根本挂不住。”
“我们的任务,从崖壁侧面横向穿插过去,在松动岩壁上重新搭建安全通道,把二十三名师生一个不少地带下来。”
周宏图在咧嘴道:“悬崖横向穿插,这个活儿够硬的。”
陆峰转过身,目光落在苏月身上,“苏月,攀岩装备检查过了吗?”
“检查过了。”苏月拍了拍背囊,“八条主绳,十二套快挂,二十根岩钉,四个滑轮,两副担架,急救包都带齐了。”
“林雪,医疗物资呢?”
林雪把医药箱的扣带又紧了紧,“止血带、夹板、抗生素都备了双份。”
“都准备好了?那就出发。”陆峰道。
七人登上了一辆军用越野车,沿着刚抢通不久的省道往北驶去。
省道路面上到处是地震留下的裂缝和碎石,越野车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颠簸得厉害。
周宏图坐在后排,被颠得头盔撞了好几次车顶,忍不住嘟囔道:
“这路比咱们翻山的时候还难走。”
孟哲在旁边笑了一声,“翻山的时候你嫌山路难走,坐车你又嫌颠,你怎么这么难伺候?”
“那能一样吗?翻山是腿受罪,坐车是屁股受罪。”
“那你是想腿受罪还是屁股受罪?”
“我想都不受罪。”
“那你别当兵了,回家种地去吧。”
“我要是回家种地,你第一个想我。”
“我想你?”
“我想你欠我的那包烟还差不多。”
车厢里响起一阵压低的哄笑声。
越野车在山路上颠了将近一个小时,终于在一处塌方路段前停了下来。
前方路面被滑坡埋了将近两百米,碎石和泥浆堆成了一座小山,工程兵正在用推土机清理,但进度很慢。
“下车,徒步。”陆峰推开车门跳下来。
七人背上装备,绕过塌方路段,沿着一条被山洪冲出来的碎石沟往帽儿山方向走。
走了将近四十分钟,前方出现了帽儿山的轮廓。
那是一座典型的喀斯特孤峰,山体呈圆锥形,山顶到山脚的高差将近三百米。
山腰处有一块凸出的平台,平台上隐约能看到几间灰瓦白墙的房子,但其中一半已经塌了,只剩残垣断壁立在悬崖边上。
平台下方的石阶路被滑坡埋得严严实实,褐红色的泥土和碎石从半山腰一直铺到山脚,坡面上还在不断往下滚碎石。
孟哲仰头看着那片滑坡,啧了一声,“这石阶路全埋了,别说人走,猴子都爬不上去。”
周宏图走到滑坡边缘,蹲下来看了看坡面的角度,“坡度至少四十五度,碎石下面是湿泥,踩一脚能滑下去十几米,怪不得他们上不去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