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主啊……”
一个叛军跪在地上,手里的枪掉在一旁,整个人呆若木鸡。
“他们不是人!他们不是人!”
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叛军阵线上蔓延。
西侧巷子里的叛军开始后退,正面的叛军也在往后缩。
阿米尔在广场上看到这一幕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不准退!谁敢退老子崩了谁!”
他拔出腰间的手枪朝天打了一梭子。
但督战队也拦不住了。
溃退的叛军像潮水一样从西侧巷子涌出来,把督战队都冲散了。
拉希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阿米尔身边。
“阿米尔,今天打不下来了。”
阿米尔猛地转过身,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你打不下来了。”
拉希德的脸色也很难看,“你看看你的人,已经怕了。”
“一支怕了的部队,再多人也没用。”
阿米尔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“对方是真正的顶尖特种兵。”
拉希德的声音很平静,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忌惮
广场上的枪声还在响,但叛军的进攻已经完全停止了。
所有人都在往后退。
有人在拖伤员,有人在捡掉在地上的武器,有人蹲在墙根下瑟瑟发抖。
广场上、巷子里、西侧围墙外,横七竖八地倒着近百具尸体。
还有更多的伤兵在痛苦地呻吟。
阿米尔看着这一切,嘴唇动了动,终于挤出了一个字。
“撤。”
副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,赶紧抓起对讲机喊道,“撤退!所有人撤退!”
枪声停歇后,硝烟和尘土慢慢散开,露出大使馆满目疮痍的外墙。
墙面上的弹孔密得像蜂窝,二楼窗户的玻璃全碎了,碎碴子铺了一地。
沙袋掩体被打塌了好几处,黄沙从破口里淌出来。
西侧围墙上的铁门被火箭弹炸变了形,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。
门后面的巷子里横七竖八倒着叛军的尸体,血顺着地面上的裂缝淌出去老远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了硝烟、尘土和血腥的气味。
使馆一楼大厅里,赵成蹲在地上给伤员处理伤口。
他的医药箱已经翻空了大半,绷带和止血粉所剩无几,碘伏瓶子见了底,只剩最后一小瓶生理盐水。
“手抬一下。”
赵成对坐在弹药箱上的周宏图说道。
周宏图把左臂抬起来,袖子已经被剪开了,小臂上有一道被弹片划开的口子,从手腕一直拉到肘关节下方。
伤口不算深,但长,皮肉翻卷着,血已经凝了,边缘结了一层暗红色的血痂。
“忍着点。”
赵成拧开生理盐水瓶子,把最后一点盐水倒在伤口上。
周宏图咬紧牙关,额头上青筋暴起,但硬是没吭声。
“你这口子得缝,但我没有麻药了。”
赵成从医药箱里翻出缝合包,撕开包装袋,拿出弯针和缝合线。
“缝吧。”
周宏图从地上捡起一根不知道谁丢的筷子,咬在嘴里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