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月在女兵组里跟林雪对练。
林雪的身手在女兵里不算弱,但在苏月面前还是差了一截。
苏月一个漂亮的擒拿动作把林雪按在雪地里,林雪挣扎了好几下都没挣脱。
“服不服?”苏月问道。
“不服。”林雪咬着牙,继续挣扎。
苏月松开手,林雪从雪地里爬起来,甩了甩被冻僵的手,又摆出了格斗的起手式。
“再来。”
两个人又缠斗在一起。
雪地射击。
靶位设在三百米外,靶子是白色的,跟雪地几乎融为一体,肉眼很难分辨。
菜鸟们趴在雪地里,手指冻得僵硬,扣扳机的手指都快要失去知觉了。
有人打了好几发都没上靶,有人好不容易瞄准了,手指一扣扳机,结果手指冻僵了使不上力,枪口偏了。
陆峰站在旁边,一个一个地纠正。
“你的呼吸太快了,呼吸快枪就会晃,枪晃就打不准。”
“你的手指冻僵了,扣扳机之前先活动一下手指,别急着打。”
“你的瞄准点不对,靶子是白色的,跟雪地颜色一样,你要看靶子的阴影,不是看靶子本身。”
这一轮射击下来,又有好几个人被扣了分。
时间一晃六天过去,整个选拔队伍还剩29人,男兵26人,女兵3人。
第七天夜里,风雪比白天更大了。
菜鸟们挤在营房里,围着一个烧得通红的铁炉子,烤着冻僵的手脚。
有人耳朵上包着纱布,那是被冻出水泡之后,自己用匕首挑破、消毒、包扎的。
有人脚趾冻得失去了知觉,走路一瘸一拐的。
“苏姐,你说咱们还能撑多久?”林雪说道。
苏月坐在她旁边,正在用一块破布擦靴子里的雪水。
听到这话,她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擦。
“撑到撑不住为止。”
苏月抬起头,看着她,“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。”
“好不容易撑到现在,要是现在退出,之前受的那些苦,不是白受了吗?”
林雪点了点头,“也是。”
周宏图坐在炉子旁边,把冻僵的手伸到炉火上面烤。
“老周,你说今晚会不会有事?”孟哲坐在他旁边,压低声音问道。
周宏图看了他一眼,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……”孟哲左右看了看,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你说活阎王会不会半夜把咱们叫起来搞突袭?”
周宏图想了想,摇了摇头,“不知道。不过这都七天了,他每天晚上都让咱们好好休息,从没搞过夜袭。”
“那就是说今晚也不会?”
“我不确定,但感觉不太可能。今天白天练得那么狠,晚上再搞突袭,这不是把人往死里整吗?”
孟哲想了想,觉得周宏图说得也有道理,便不再多想,继续烤火。
十点整,熄灯哨准时响起。
菜鸟们钻进睡袋里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
有人很快就睡着了,鼾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。
有人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白天训练的画面,一闭眼就是雪地、冰河、枪声、吼声,还有陆峰那张冷得吓人的脸。
但再睡不着,身体也扛不住了。
几天的极限训练,让每个人的体能都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不到二十分钟,营房里就彻底安静了,只有风雪的呼啸声和炉火燃烧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