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迅速敲定计划,队伍立刻分成两拨,悄然行动起来。
而此时的杨家庄内,张伟业正带着人耀武扬威地挨家挨户搜查,踹开一扇扇房门,呵斥着瑟瑟发抖的村民,四处搜寻杨光的踪迹。
好在他赶到杨家庄的时间不长,一番折腾下来,还未找到杨光的住处,只是在庄内肆意打砸抢掠,搅得鸡犬不宁。
张伟业的军师陈水茂,平日里跟着张伟业狐假虎威,心思狡诈,此刻趁着混乱,偷偷溜进了村庄角落的一处小院。这院子是秀芬的家,平日里少有人来,陈水茂轻车熟路地推开虚掩的房门,走了进去。
屋内的秀芬正坐在炕边,满脸愁容,听到房门响动,以为是保安团的人闯进来,吓得浑身一颤,抬头看清是陈水茂,脸上瞬间涌上又怒又怨的神色,当即开口骂道:“该死的陈水茂,你这么些天死哪里去了?连个人影都见不着,我还以为你早死在外面了!”
陈水茂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意,刚想开口哄劝几句,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,夹杂着枪声与喊杀声,显然是外面打了起来。
秀芬脸色瞬间惨白,浑身发抖,紧紧抓住陈水茂的衣袖,声音带着哭腔:“外面怎么了?是不是打起来了?我好害怕……”
“别怕别怕,有我在呢。”陈水茂说完连忙搂住秀芬,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:“我跟着张伟业司令过来的,这庄里没人敢欺负你,放心便是。”
秀芬听了这话,心中的恐惧消散了不少,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,伸手便要去抱陈水茂。陈水茂下意识地搂住她,这才猛然发现,秀芬的肚子鼓鼓囊囊,已然隆起,显然是怀有身孕。他心中一惊,连忙松开手,指着秀芬的肚子,满脸错愕地问道:“你……你这肚子是怎么回事?”
秀芬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脸上露出一丝羞涩与温柔,轻声道:“还能是谁的,是你的孩子。你走了之后,我才发现自己怀了身孕,一直盼着你回来呢。”
陈水茂闻,心中百感交集,既有初闻要当父亲的欣喜,又有一丝慌乱。他随即又想起了什么,连忙问道:“家里的老太太呢?怎么没看见她老人家?”
提及老太太,秀芬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,哽咽着说道:“老太太前些日子染了重病,没熬过去,已经走了……”
陈水茂愣在原地,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,心中五味杂陈。而屋外的厮杀声,却越来越近,一场注定的覆灭,已然悄然降临。
按照事先商定的计划,王义龙带着人在庄东头点燃了几堆干草,制造出大火蔓延的假象,同时大喊着冲杀起来,枪声阵阵。
张伟业正在庄内搜查,听闻东头枪声大作,喊杀震天,知道是不是保安团的士兵,也不是神岗山的弟兄,顿时慌了神,连忙带着手下的主力往庄东头赶去。
就在张伟业带着人匆匆赶到庄东头,与王义龙的人马对峙的瞬间,张伟业既吃惊又害怕,庄西头突然杀出李正勇与杨光的队伍,如同猛虎下山一般,直扑张伟业的侧翼。保安团的士兵和土匪猝不及防,瞬间乱作一团,原本分散的兵力被两头夹击,顿时溃不成军。
混乱之中,张伟业转头一看,正好与冲在前面的王义龙打了个照面,张伟业顿时吓得魂飞魄散。他深知王义龙的身手,又眼见自己的队伍节节败退,毫无胜算,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:赶紧逃。
“快撤!都给我撤!”张伟业嘶吼着,转身就要往庄外跑去。
可他想跑,却早已没了机会。
一直憋着火气的杨光,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想要逃窜的张伟业,眼中瞬间迸发出滔天恨意。
他提着手中的短刀,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上去,速度快得惊人。
张伟业刚跑出几步,杨光已然追至身后,不等他反应,杨光手中的短刀狠狠刺出,一刀直取要害。
张伟业闷哼一声,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,挣扎了几下便没了气息。
与此同时,陈水茂听到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近,知道大事不妙,推开秀芬就想往外逃,试图混在乱军之中溜走。
可他刚跑出房门,就被迎面而来的李正勇撞见。
李正勇当即毫不犹豫地举起手中的步枪,扣动扳机。
“砰!”
一声清脆的枪响,陈水茂应声倒地,当场毙命。
张伟业与陈水茂相继毙命,保安团的人顿时群龙无首,彻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气。
有的人见大势已去,纷纷扔下武器,跪地投降;还有一些人感念李正勇与杨光的仗义,不愿再做伤天害理的事,主动提出加入李正勇的队伍;剩下的一小撮人,依旧贼心不死,只想回到神岗山,继续过占山为王、逍遥快活的土匪日子。
李正勇看着眼前投降的众人,眼神坚定,沉声道:“张伟业已死,神岗山群龙无首,如今那座山头空了出来。杨光与杨生兄弟与神岗山渊源颇深,也熟悉山中地形,我便让他们二人,前往神岗山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