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直接对宋家动手,到时候她跟孟鹤岑结婚的消息放出,外界质疑的目光肯定会对准她。
毕竟她刚跟孟鹤岑领证,转头娘家就被孟氏整垮了,难免会有人在背后嚼舌根。
五哥这是要把宋知予从这件事里摘得干干净净。
既不让宋家好过,又不让任何人有机会把脏水泼到她身上。
捧杀。
先把宋家捧上去,让他们以为自己真的凭本事攀上了高枝,等他们站在最得意的位置时再一把拽下来摔得最惨,也最没话说。
而且整个过程,谁都看不出来这跟宋知予有任何关系。
“明白。”
谢云开干脆利落地应下来,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。
“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五哥你放心,这件事交给我,保证让宋家最近忙得顾不上找嫂子麻烦,还让全京州的人都知道是他们自己贪心不足蛇吞象。”
孟鹤岑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他准备挂电话,却听到谢云开又追了一句:“对了五哥,嫂子那边……你打算跟她说吗?”
孟鹤岑沉默了片刻。
窗外雪花簌簌地落在玻璃上,融成细小的水珠,一道一道地滑下去。
像谁在玻璃上画下了一行透明的字,又转瞬即逝。
“不用。”孟鹤岑嗓音沉沉的冷:“她只要负责开心就好!”
谢云开在电话那头笑了声,没再多问。
他挂断电话后靠在椅背上,望着办公室窗外京州灰蒙蒙的天色,嘴角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。
五哥这些年什么风浪没见过,什么人不曾收拾过,但为了一个女人专程打这通电话来布局。
这还是头一遭。
他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,接通后直接吩咐:“把宋氏集团近三年的财务报表,融资记录和所有在建项目的承建商名单调出来。明天之前我要看到全部内容。”
挂了电话,孟鹤岑没有立刻回到办公桌前。
他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京州铺天盖地的雪,看了很久。
办公室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暖风极细微的嗡鸣声,和那盆小甘蔗的挂牌在风口下轻轻晃动时发出的o@声。
他拿出手机,给宋知予发了条消息。
“晚上想吃什么?我买菜。”
几秒钟后屏幕亮起来。
宋知予回了一个表情包。
一只小猫举着菜刀,配文是“老公做什么我吃什么”。
紧接着又追了一条:“你今天不加班吗?秘书长带头早退不太好吧?”
孟鹤岑看着那条消息,唇角终于微微弯起一个弧度。
方才打电话时眼底那片冷厉的暗沉,在看到这只举菜刀的小猫时,像被阳光照到的积雪一样,无声地融化了。
他低头打字:“今天不加班。孟太太今天早点回家!”
宋知予那边顿了一下回了个“毛闷台”的表情包。
孟鹤岑看着那粤语的三个字,轻笑冷声。
他又看了一眼那盆迷你小甘蔗,红色的“掂过碌蔗”吊牌在暖金色的灯光下轻轻摇晃。
你要顺利,要妥帖,要不被任何人打扰。
至于那些不让你顺利的人,我来处理。
清冷的视线落在无名指的莫比乌斯环戒指上,铂金戒圈的弧度微微闪烁,像一道细小不会熄灭的星光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