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,柔化了他平日里锋利的眉眼,添了几分居家的温柔。
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语气带着惯有的慵懒散漫,并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。
“没事,会议本来也该结束了。去哪里吃宵夜?”
宋知予愣了一下,发现他根本没打算提刚才那茬,赶紧顺着台阶往下走:“去盛宴!”
孟鹤岑一听到“盛宴”两个字,眉梢轻轻挑了一下。
他本就容色极好,眼瞳极深,看过来的时候像盛满了揉碎的星光。
偏偏眉眼间又带着天生的矜贵清冷,让人不敢轻易靠近。
此刻那双眼睛里却盛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。
他摘掉眼镜放在桌上,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,然后抬起眼看向她。
腔调一如既往地慵懒随意:“盛宴什么时候有宵夜吃了?我怎么不知道。”
宋知予眨了眨眼,忽然品出他这话里的意思。
她双手环胸靠在桌沿边,微微歪头。
桃花眼里波光潋滟,带着几分意有所指的调侃:“没想到啊……孟先生对京州的会所还挺熟悉。看来没少去嘛!”
那语气,活脱脱带着占有欲的试探。
孟鹤岑一眼就看穿了她那点小九九。
他无奈地摇了摇头,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,语气里满是纵容:“别瞎想。盛宴是盛怀澜名下的产业。”
“当初他拉我入股,我在外商部身份不便,就让谢云开代持了一点股份,算是个挂名股东。”
“原来孟先生还是隐藏的投资大佬!”
她那双桃花眼微微睁圆,偏着头看他,柔软顺滑的长发如瀑般垂落而下,在暖金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浅的柔光咖色。
孟鹤岑微微抬了抬下巴,清隽矜贵的容色之上,噙着几分散漫笑意。
“听孟太太这语气,是担心我养不起你?”
宋知予慌忙摇头。
签婚内协议的时候,她没问过他有多少资产。
凭着他外商部秘书长的正经工资,她还天真的觉得自己能养得起孟鹤岑。
可当知道御园价值十几个亿的时候,她觉得自己真是想、多、了!
她赶紧转移话题:“是盛宴隔壁那条街的美食街。油烟大又吵,你肯定不感兴趣的,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好啦!”
“我感兴趣。”
孟鹤岑淡声开口,打断了她后面所有准备好的说辞。
她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眉头微微拧起,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担忧和犹豫。
“你这样……好像不太适合去那种地方。路边摊街边小店耶,凳子都是塑料的,筷子都是一次性的……”
他们这种世家出身的贵公子,从小被框在家族利益的条条框框里。
吃饭有专门的厨师,出门有司机和保镖,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垃圾食品了?
他去那种地方简直格格不入好吗?
怕是连一次性手套都不会戴!
“怎么不合适?”
孟鹤岑低笑一声,倾身靠近她,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廓,撩得她心尖发痒。
“我也是人,偶尔也要沾染一些人间烟火气。”
他伸手将她垂在肩头的一缕长发别到耳后,指尖在她耳廓上轻轻碰了一下便收了回来。
“我开车送你过去。下雪了,先去换件厚一点的衣服再出门,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宋知予怔愣的被他搂着腰往外带,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。
“你……确定要一起去吗?”
“自然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