怜月反应过来,腾地一下从轮椅上弹起来,后背撞上了桌案的边角,碗碟跟着晃了晃。
“我,那个,三爷您别误会,我就是给您示范动作……”
苏怀远别过脸去看窗外,又恢复了那个冷漠的样子。
“我没误会,我刚才问的也是,还有别的动作吗,你不用这么着急解释。”
怜月赶紧往门口的方向张望了一眼,廊下的丫鬟们隔着院子在晾被褥,没人往这边看,福二不在,苏怀安也不在。
她悄悄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,在心里给自己狠狠记了一笔,柳怜月你长点心吧,人家搂你过去也就罢了,你主动坐人腿上干什么。
可不能见色起意啊,三爷这个年纪在现代也就是个大一男生,只能给自己当弟弟了。
她深吸了两口气,把这事甩到脑后,就弯下腰,准备跪在地上给他按腿。
还没跪下去,苏怀远的手已经从旁边够了一只厚实的鹅黄色绣花锦垫过来,往地上一丢,正好落在她脚边。
“你是大夫。”他还是淡淡的调子,目光落在别处,“大夫需要不跪地上。”
怜月看着那只垫子愣了愣,弯腰捡起来铺好,跪坐了上去,开始沿着他小腿外侧的经络一寸寸按下去。
两人都没再说话,安静了好一阵子,只有怜月手掌与他腿上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苏怀远的声音忽然飘下来,低低的,带着一种试探的意味。
“昨天你没来,她们送来的蜜枣银耳粥我尝了两口就不想吃了。”
怜月头也没抬,手上的力道不变。
“怎么了,做得不好吃?”
“不是。”苏怀远顿了很久才续上后头的话,话里的语气似乎也有几分自我怀疑,“就是觉得……不是你送来的,味道就不对。”
怜月嘴角微微笑了一下,开始解释起来:“这是因为爷您好久没吃甜的了,前天那一餐自然会印象深刻一些。”
眼见的三爷好像还不太开心,便拿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招数――讲故事。
“那三爷,您想不想听个好玩的故事?保管您没听过,比说书先生讲的还精彩。”
苏怀远的注意力果然被引过去了,偏了偏头看她。
“你倒是胸有成竹,说来看看。”
怜月清了清嗓子,一边按摩一边绘声绘色的讲起来。
“话说很久很久以前,有位叫大橘的皇帝,这位陛下呢,后宫佳丽三千,偏偏宠了个姓甄的小官之女,那姑娘本来心性纯善,进宫只想做个透明人,可谁知道呢,这后宫如战场,日日都是九死一生。”
苏怀远像有了兴趣,他用手撑着下巴,摆出了一副听故事的架势。
“九死一生?莫不是白日青天拿着刀子去捅人?”
“别急呀三爷,我慢慢跟您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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