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爷今天在花厅里说的那些话,一字一句都透着不高兴,什么自己是丰哥儿的奶嬷嬷不是三弟的侍医,什么去之前先来报备回来之后也要报备。
说到底,这位二爷就是不情愿她往三爷那头跑。
可王妃开了口,他拦也拦不住,拦不住就在规矩上设限,恨不得在她身上拴根绳子。
想到这里,怜月又想起了共感的事。
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,那颗玛瑙耳钉还好好地挂着。
左边右边都在,一个不少。
共感绑定这件事,从入府第一天就阴差阳错挂在了苏怀安身上。
那时候她想绑丰哥儿的,结果被二爷叫了一声,一抬头对上那双眼睛,就绑错了人。
到现在也没解开。
她也没去试着解开。
系统的说明里写过,共感技能绑定后可手动调整对象,前提是她主动进入系统面板操作。
可她一直没动过那个设置,原因嘛,说出来有点不厚道。
绑着二爷,挺好的。
二爷是健全人,养尊处优的,从小到大恐怕连个手指头都没磕破过几回。
她跟他共感,最多就是她涨奶的时候他跟着难受,她来月事的时候他跟着遭罪。
可反过来,他那头基本没什么痛感传过来,她日子过得轻轻松松。
要是换成三爷呢?
怜月打了个寒颤。
三爷那条腿一天抽筋不知道多少回,一回就是肌肉群痉挛,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酸胀和抽搐,光想想头皮就发麻。
真要绑上三爷,她给他推拿的时候他疼她也疼,他抽筋她跟着抽,两个人双双摔在地上谁也拉不起谁。
那画面太美,她不敢看。
所以共感这事就先挂着吧,反正自己也少不了两块肉。
况且二爷如今是她在王府里最大的靠山,签了身契,领着月银,丰哥儿的吃穿用度走的是前院的账。
她要给三爷治腿也好,要给丰哥儿调养也好,哪件事离得了二爷点头?
等以后二爷要出府办差,万一去了边关那种刀光剑影的地方,再考虑解绑也不迟。
到那时候共感绑着他,他挨一刀她也得跟着疼,那可就不是少两块肉的问题了。
怜月站起来,拍了拍裙褶上的线头。
先把眼前的事办了。
她走到外间的圆桌前,找出一张空白的宣纸,蘸了墨,娟秀的小字落了下来。
三爷偏院改善方案。
窗纱更换为浅绢,日间拉开采光,添置灯台两盏,夜间照明。
地砖擦洗,被褥更换为新棉,加厚铺垫,添一张宽面矮榻,用于推拿。
添坐垫靠枕若干,轮椅加装固定扣。
饮食方面,每日两汤一甜,甜口为主,忌辛辣油腻。
主食偏软烂温热,配红枣桂圆银耳羹或蜂蜜桂花山药泥。鸡汤隔日一盅,加党参黄芪补气血。
人手方面……
怜月的笔停在纸上。
这一条最难办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