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银翻倍,逢年过节另有赏赐,你母亲和女儿也一并照应,等你女儿长大了,如果愿意,也可以留在王府做事。”
“你若不愿意,二爷也不强留。”
“全由你的心思来定。”
话是这么说,苏怀安心里还是有些忐忑,他生怕柳怜月一张嘴就说不愿意。
自己心里直打鼓。
柳怜月这厢还在心里盘算着。
留下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。
月银翻倍,吃穿用度都是王府的份例,母亲和岁岁有人照应,自己还能继续攒系统奖励。
更重要的是,有王府的牌子在,往后不管走到哪里,都没人敢欺负她们了。
可留下来也有留下来的风险。
共感这东西绑着苏怀安,她和他之间的关系就永远说不清楚。
她现下对外说自己是寡妇,他是未婚的王府二爷,日子越往后,肯定会生出闲话,自己以后大概也不会在找人家婚嫁了,但是女儿的名字还是要看顾的。
但她转念又一想。
就算她出了府,这共感其实也断不了,万一这苏怀安回了兵营,上战场伤了,自己在外面岂不是也要挨揍,到时候说不定小命都没了,更别提照顾女儿了。
想明白这些,她站起身来,稳稳地福了一礼。
“二爷,奴婢愿意留下。”
苏怀安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,总算松了一口气。
灯影下,女子的面容平静而清醒,没有受宠若惊的忘形,也没有故作推辞的矫情。
她就是想清楚了,然后给了一个答案。
苏怀安的唇角动了动,没什么表情,只说了几个字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拿起廊栏上的书卷,转身走了。
走出去七八步,秋风拂过衣袂,他才发觉自己捏着书卷的手指一直握很紧,纸张都搓皱了。
方才那一会,自己竟然紧张至此!
他加快了脚步,像是在逃什么东西。
柳怜月答应留府之后的第三日,百福堂的日子照旧平稳。
丰哥儿的体重长了小半斤,小胳膊小腿上的藕节越来越明显了。每日翻身的次数也多了起来,有时候怜月把他放在硬褥子上,他自个儿就能骨碌碌翻过去,翻完了还咯咯笑。
何氏跟着怜月学了不少东西,给丰哥儿换尿布的手法已经很是利落了。
孙氏也安分了许多,每日值夜从不抱怨,偶尔还主动帮忙煮丰哥儿的药浴汤。
这日午后,丰哥儿刚睡下,怜月便去正屋给王妃请安。
方雨柔正在窗下晒日头,脸上的血色比半月前好了太多。
“柳奶娘来了,先坐吧。”
怜月行了礼,规矩的在绣墩上坐了。
方雨柔打量了她几眼,温和的笑了。
“你今日的气色也好,是不是搬了新家,心里松快了?”
怜月低头笑了笑。
“回王妃,都是您的恩典,奴婢是松快了不少。”
“家母如今住得安稳,奴婢没了后顾之忧,日后一定安心伺候世子。”
方雨柔点了点头,聊到了正题。
“二叔同我说了,你愿意留下来做丰哥儿的奶嬷嬷,我心下欢喜。丰哥儿跟着你,是桩好事。”
她的手搭在被面上,轻轻摩挲着被角的刺绣。
“只是我有一件事想问你,你也不必有什么顾虑,实话实说就好。”
怜月低头欠身。
“王妃请问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