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光线很暗,有股药草的苦味。
陆氏靠在床头搂着岁岁,头上包着棉布,床边木凳上已经摆了一碗黑药。
听见动静,她强撑着坐起来,拉住女儿的手。
“我的女儿,你要回去了?”
柳怜月坐在床沿,替母亲掖好被角。
“娘,二爷体恤,说会派两个庄上的婆子来照看您,过些日子我再去物色个有经验的嬷嬷。您就在家里安心歇着,锁好门,少见那些街坊。”
“这是王府赏的神药。”她从怀里拿出系统奖励的钙片递了过去,“您先吃着,对身子好。”
又从系统包裹里面拿出婴儿米糊和奶粉,小心放好。
“这些是岁岁的口粮。”
陆氏连连点头。
“这都是稀罕物,为娘都没见过啊,王府的主子真是咱们家的大恩人。你回去好好当差,我在家无妨的。”
柳怜月看向旁边睡在摇篮里的岁岁。
小家伙吮着手指,脸蛋睡得红扑扑的,完全不知道今天这院子里经历了什么。
她俯下身,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下,鼻尖满是孩子特有的奶香气。
她拎起自己那个已经空了的包袱,快步走出了屋子。
门外,几个带刀的亲随已经将院子清理干净。
其中一人牵过一匹黑马,苏怀安翻身上马。
他上马的动作很快,只是在坐稳的时候停了一下。
马鞍很硬,硌得他那本就坠胀的地方更不舒服了。
他拉紧缰绳,没有回头。
“你雇辆车,让福大和柳奶娘跟在爷后面。”
亲随领命而去,不多时便在巷口停了一辆青篷马车。
福大自告奋勇去驾车。
柳怜月上了车,回看了一眼家里那扇破旧的木门,闭上眼扯上了帘子。
车轮辘辘,辗过京城外城的青石板路。
秋日的阳光晒在车篷上,照出几分暖意。
柳怜月靠在车厢角落,小腹的疼痛一阵阵的。
那痛感折磨得她直不起腰,她只能弓着身子,将装了换洗衣物的小包袱垫在腹前,咬牙硬扛着。
同一时间的街面上。
苏怀安骑在马上,马蹄声nn作响。
他向来喜欢骑烈马,今天却破天荒的慢悠悠骑着,像逛街一样。
引得路上的小娘子们纷纷侧目,这位二爷还是有几分好颜色的。
他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前方,无视一路上周围人的好奇眼光,把商铺两排的叫卖声甩在身后,一心就想回府找个地方靠着。
他堂堂男儿,何曾受过这种磨难。
若不是亲耳听见那是妇人的月事之苦,他真要以为自己是中了什么慢性奇毒。
他在马上盘算着。
刚才那个大杂院距离王府太远,来去一趟车驾都要近半个时辰。
这柳氏往后每个月都要出府采买探亲,今天是有人强行抢掠,明天要是摔了磕了,他难道还要替她扛着?
必须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,把她那个老娘和女儿挪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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