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上下打量苏怀安,心里嘀咕着这人穿得不俗,可到底是个什么来路,还说不准。
苏怀安没有看他。
他径直走向福大,蹲下身,查看了一眼伤势。
"还能站?"
福大咧嘴笑了一下,嘴角的血糊了半张脸。
"回二爷,死不了。"
苏怀安这才站起身来。
转过脸,看向钱麻子。
他的语气已经十分暴躁了。
"手,松开。"
几个字而已,钱麻子的后背却莫名蹿起一阵凉意。
他见过横的,可没见过这种不动声色就能让人腿软的。
他犹豫了一息,还是硬着头皮挤出一个嚣张的笑。
"这位爷,不知您是哪家的贵人?小的和这柳家的有些私事要了结,不关旁人的事。"
苏怀安的视线落在他捏着怜月下巴的那只手上,失去了全部耐心。
"来人,把这人的手给爷打断!"
钱麻子闻,吓了一跳,松手赶紧往后退了两步。
怜月被松开的一瞬,整个人晃了一下,撑着门框才没有跌倒。
她的手腕上是五道青紫的指痕,下巴也红了一片,两只眼睛红红的像是小兔子般。
苏怀安看在眼里,只觉得自己的手腕跟着抽了一记闷痛。
他没有吭声,只朝身后的亲随抬了抬手。
他先让一个侍卫帮着怜月扶起陆氏,送到屋内歇息,看见那正门掩住后,才松了一口气。
剩下三个亲随分头而动,一人去扶福大,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兜住了钱麻子那帮人的退路。
钱麻子的冷汗终于下来了。
"这位爷,小的是有正经营生的,街面上的人都认识我。咱们有话好说,有话好说。"
苏怀安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的看着他。
“你也配站着跟爷说话?来人,先打断手,再回爷的话!”
左右两个侍卫应了声,直接动了手。
“别!别!我是良民!你们不能打我!我要告官!”
这两人才不管他叫什么,直接一人抓住钱麻子的手臂,另外一人对着他的手腕往后一掰。就听这钱麻子大声惨叫起来!
“啊――!我的手!”
在旁的几个混混见事不妙,早就丢下棍棒溜之大吉。
只留钱麻子一人在原地翻滚惨叫。
"你叫什么名字?"苏怀安找了一处干净的石凳,当院坐了下了。
见钱麻子只顾嚎叫,又对左右使了眼色。
其中一人上前对着钱麻子的丑脸左右开弓扇了十余下。
“快回我们二爷的话!你要是慢一息就再赏你一个巴掌!”
钱麻子终于不敢叫了。
"小小……小的姓钱,街坊都叫一声钱二哥。"
"放印子钱的?"
钱麻子吓得快要尿了裤子,只能结结巴巴的回话。
"是……是小本买卖,赚几个辛苦钱。"
苏怀安嗯了一声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。
"方才,是你捏了柳奶娘的手腕?"
钱麻子眼珠子一转,他有点搞不清楚怎么突然问这个了,只能在地上连连磕头。
"爷,小的不知道这位柳娘子和您有什么关系,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。"
"您高抬贵手,放小的一马,小的以后绝不再来纠缠。"
苏怀安终于失去了所有耐心,他本来今天就烦躁。
”不说是吗?不说就把另一只手也打断!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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