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到最后两个字时,自己的脸已经烧透了。
一张清冷矜贵的脸上浮着薄薄的绯红,从颧骨蔓延到耳后。
话音还没落稳,他已经站起来走到了窗前,脊背对着她,肩线绷得笔直。
怜月坐在榻上,两只手死死揪着膝头的衣料,指节用力到泛白。
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不对,她想把这个世界的地都掀了,也不够深。
两辈子加起来,她从未经历过如此想当场消失的时刻。
一个没有成过亲的男人,清清白白的世家公子,每天要承受她哺乳的酸胀和排空的感受。
她连想都不敢继续往深了想。
窗前的人沉默了许久,终于又出了声。语调里的窘迫压下去了些,换成了一种奇怪的咬牙切齿。
“今天磕到手臂了。”
怜月的脑子还在上一个话题里转不出来,闻一怔。
下午。
下午她在搬丰哥儿的摇床时,确实磕了一下小臂,当时只青了指甲盖大的一小块。她自己都没在意。
“往后搬东西叫旁人来。”
他扔下这句话,拉开门,大步走了出去。
月色一涌而入。
怜月独自坐在空旷的书房里,面前是那罐合上盖子的药膏和散落的棉布条。
她把脸埋进掌心里,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长长地吐出来。
耳朵还在烧。
脸也在烧。
连后背刚上完药的地方都在烧。
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。
不多时,小厮来送她回百福堂。
怜月跟在后头走着,夜风凉丝丝的贴在面颊上,可她的体温怎么也降不下去。
踏进百福堂时,云菘已经歇下了,暖房里只有丰哥儿轻浅的呼吸声。
她轻手轻脚回到小榻上趴下,闭着眼,脑中却翻来覆去。
那句“不要积着”像烧红的烙铁,在她脑子里反反复复地烫。
共感。
她原先以为最多传递疼痛。
可现在她清楚了。不止是疼。涨,酸,热,麻,所有她身体上的感受,一丝不漏,完完整整。
那他每天感受到的,岂不是……
她哺乳的时候呢?
丰哥儿咬住的那一瞬,麻酥酥的触感呢?
怜月把脸闷进了枕头里,发出了一声极小的哀鸣。
……
翌日清晨,鸡鸣头遍。
怜月睁开眼,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翻了个身,枕头被揉成了一团,被角也蹬到了榻下。
一夜辗转,直到快天亮才迷糊了一会儿。
她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,起身去看丰哥儿。
小家伙睡得四仰八叉,小拳头举过头顶,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,呼吸又轻又稳。
怜月给他擦了嘴角,顺手摸了摸额头和肚子,一切如常。
她转身进了净房,掩上门。
脱了里衣,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。
经过一夜,果然又涨了起来。
她立刻想起了那句话。
不要积着。
怜月的耳根又热了。
她咬着牙,动作极快地清理干净,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的工夫。
以前她总是攒到酸胀了才清理,如今却像是被人盯着一样,生怕多耽误一刻。
明明隔着前后两个院子,她却觉得有人在随时随地的盯着她。
嘀――日常任务清理积奶(11)奖励卫生巾x10
她将卫生巾收进系统背包,拢好衣襟出来。
深吸了一口气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