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相信他会没事的。”
赵大志与李长青同时抬眼,齐齐望向她。
王韵缓缓转过身,清冷的眉眼间褪去了方才的纷乱迷茫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与牵挂,字字清晰道:“林宇心思缜密,行事步步稳妥,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。”
她微微垂眸,声音放得更低,似在自语,又似在宽慰二人:“既然宗门与他都选择了这条隐匿之路,那我们唯一能做的,就是死死守好这个秘密,安稳静待,不让外界流与变故侵扰,让他全无后顾之忧,安心修行。”
赵大志望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柔软与笃定,到了嘴边的反驳,终究是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平日里看似大大咧咧、粗枝大叶,心思却不愚钝,早已悄悄看出端倪。王韵待林宇的那份心绪温柔、牵挂深重,早已远超寻常同门情谊。自秘境一战归来,这份藏在眼底的心意,更是遮掩不住,处处流露。
再多不甘与憋屈,在此刻也化作无声轻叹。赵大志收敛了满脸郁结,将酒葫芦重重挂回腰间,随手拍了拍衣摆尘土,嗓音依旧沙哑,却多了几分妥协与期许:“行吧,我们就守好秘密,希望他一切安好。”
他抬眼望向远处层叠的峰峦,沉声补了一句:“还有五年后的九峰大比,但愿他能如期赶上,重回众人眼前。”
一旁的李长青闻,再度轻轻叹气,眼底藏着几分说不清的怅然。
短暂的静谧过后,赵大志望着林间斑驳的暗影,心头郁结再度翻涌,语气沉了下来,带着难以消解的愤懑。
“说到底,这一切祸根,全都是林墨那厮引来的。”他咬着后槽牙,声音压得极低,却满是戾气,“秘境里死去的那些同门,个个都是天资不差的弟子,本该安稳修行、潜心悟道,最后却惨死在四象焚天阵下,白白丢了性命。”
想起秘境中满地狼藉、同门殒命的惨状,赵大志胸口一阵发闷,愈发愤慨:“林家身居燕国世家高位,手握滔天权势与雄厚底蕴,肆意行凶,不择手段,视我等宗门弟子性命如草芥,实在太过霸道蛮横!”
“够了,别说了!”
一旁的李长青脸色骤然一变,连忙快步上前抬手打断他的话语,眼神带着浓重的警惕与忌惮,飞快扫视四周幽静竹林,确认无人窥探后,才松了口气,压低声音急声劝诫。
“赵师兄,慎!”李长青神色凝重无比,语气带着一丝后怕,“秘境一事的凶险,我们亲眼所见,林家的恐怖,远超我们想象。那是坐拥化神修士,传闻有渡劫老祖坐镇的顶尖势力,根基盘根错节,底蕴深不可测。”
“这般恐怖的上古世家,远不是我们青云宗普通弟子能够妄议的。隔墙有耳,万一今日的议论被有心人听去,传入林家耳中,不止我们三人会招来灭顶之灾,甚至会给宗门、给隐匿在外的林宇,惹来无穷无尽的天大麻烦!”
清风穿林而过,竹叶簌簌作响,三人相对无,默然伫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