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后来,是傻柱的工资。
他的工资越来越高,可何家的日子,却比他当学徒时,还要苦。
何雨水上学要交书本费,翻遍家里的抽屉,一分钱都找不到。
她冬天冻得手脚生冻疮,想要买块冻疮膏,傻柱却掏不出钱,说工资都给秦淮茹家买煤了。
甚至有一次,何雨水发高烧,烧到迷迷糊糊,想让傻柱带她去医院,傻柱却因为秦淮茹说棒梗想吃肉,转身就去食堂给棒梗买了红烧肉。
那天,何雨水躺在冰冷的炕上,看着屋顶的破瓦片,第一次觉得,这个家,好像不再属于她了。
何雨水也不甘心。
她是傻柱的亲妹妹,是他拼了命护着长大的人。
凭什么秦淮茹一家,要抢走她的哥哥,抢走她们的粮食,抢走她们的好日子?
何雨水开始哭,开始闹,开始和傻柱争辩。
可是没用。
那天晚上,傻柱又空着手回家,连一口热饭都没给她带。
何雨水看着他,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:“哥,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妹妹吗?你天天给贾家送东西,我呢?我快饿死了,你看不见吗?”
她以为,傻柱会心疼,会醒悟,会像以前一样,抱着她说:“是哥不好,以后不会了。”
可傻柱没有。
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,脸色铁青,声音大得吓了何雨水一跳:“何雨水!你怎么这么自私?”
自私?
何雨水攥着衣角,难以置信地看着傻柱,眼神里满是失望,还有从未见过的陌生。
想起小时候,傻柱为了给何雨水抢回被别的孩子拿走的糖,跟人打架打得鼻青脸肿。
想起冬天,他把何雨水的手揣进他的怀里,给她暖手。
想起傻柱曾经说过,“有哥在,谁都不能欺负你。”
那些温暖,好像就在昨天,又好像,已经隔了一辈子。
何雨水终于明白,不是她不懂事,是傻柱,已经把“亲人”的位置,给了别人。
从那天起,何雨水不再哭,不再闹,也不再对傻柱,抱有任何期待。
她开始学着长大,学着自己扛事。
她利用课余时间,捡废品、织毛衣,换点零钱,给自己交学费,给自己买吃的。
她学会了缝补衣服,学会了煮棒子面粥,学会了,在这个家里,把自己当成一个外人。
傻柱偶尔也会察觉到何雨水的冷淡,会给她带回来一点吃的,会小心翼翼地跟她说话:“雨水,别跟哥置气了,哥知道委屈你了。”
何雨水却看着他,淡淡地说:“不委屈,你是对的,贾家确实难。”
傻柱松了口气,以为妹妹想通了,却不知道,何雨水只是,不在乎了。
何雨水看着傻柱为了秦淮茹,跟许大茂打架。
看着他被易中海用“养老”的借口,拿捏得死死的。
看着他把自己的工资、粮票,源源不断地送给贾家。
看着他穿着旧衣服,吃着窝头,却心甘情愿地,让棒梗吃红烧肉,让秦淮茹穿新衣服。
何雨水的心里,没有恨,只有麻木。
有人问过何雨水:“雨水,你哥被贾家算计成这样,你怎么不劝劝他?”
她却只是笑了笑,没说话。
劝什么?
劝他,他会说何雨水自私;
劝他,他会跟何雨水翻脸。
更何况,何雨水早就明白,傻柱不是被骗,他是心甘情愿。
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