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打算等生产之后,亲自去一趟王府,如今苏荷既成了王府的养女,那这印章便该是属于那位早夭小郡主的旧物。
她得先瞧瞧王妃对此事的态度。若王妃想留下做个念想,她便原物奉还;若王妃无意保留,她再自己收着,也免得勾起王妃伤心。
正思量间,小蝶端了一碗安神汤进来,轻声道:“主子今日受了惊,这是刚熬好的,趁热喝了吧。”
苏棠朝她点了点头,接过汤碗慢慢啜饮。
汤水温润,带着微酸的枣香与清甜的甘味,几口下去,心神也跟着安定了几分。
她放下碗,将许淳安方才所细细理了一遍,这才起身回到内室,提笔将殿试该留意之处一一记下。
做完这些,苏棠已有些困乏。她让小蝶将写好的纸笺收妥,便往床边走去。
刚坐下,便朝小蝶使了个眼色,随即蹙眉低呼:“我、我肚子有些疼,小蝶,快去请府医来!”
刘嬷嬷给苏棠下毒一事,红玉怕喜鹊藏不住话,只私下里单独告诉了小蝶。
所以,小蝶见苏棠眨眼,立时明白这是要开始做戏,便也做出惊慌的模样,提高声音道:“主子您是不是要生了?您且忍忍,奴婢这就去喊人!”
苏棠这边一有动静,整个国公府顿时惊动起来。
府医很快提着药箱赶了过来,刚为苏棠把完脉,便听外头传报老夫人也到了。
“棠儿情况如何?”老夫人走得急,额上已沁出细汗。
府医躬身道:“老夫人莫忧,方才已为苏姨娘诊过脉。姨娘胎象平稳,这一胎养得极好,即便稍受寒凉也无碍。依老朽看,此次腹痛应是临近产期,腹部筋肉收缩所致。下次若再如此,请先扶姨娘躺下静歇,再唤老朽前来。”
老夫人听府医这么说才松了口气,又问:“那您看棠儿何时会生产?”
府医沉吟片刻:“左右也就这几日了。”
苏棠歉然地看向老夫人:“老夫人,妾身还劳动您跑这一趟……”
老夫人笑着摆摆手:“无妨。只要你能平安诞下孩儿,便是我这老骨头多折腾几趟也值得。”
见两人说完话,府医对苏棠细细叮嘱着注意事项,院外却忽然传来一阵哀切的哭声。
老夫人眉头顿时蹙起,不悦道:“谁在外头哭?这般晦气,秦嬷嬷,还不去将人赶走。”
“是。”秦嬷嬷应声出去。
不多时却折返回来,身后还跟着个哭得眼睛红肿还在以袖拭泪的小丫鬟。
苏棠定睛一看,这不是在初荷院里伺候韩氏的小丫鬟么?怎的哭成这般模样?
再瞧秦嬷嬷面色沉凝,苏棠心中便是一紧,若她没有料错,韩氏怕是出事了。
老夫人盯着那小丫鬟,斥道:“哭哭啼啼成何体统?”又对秦嬷嬷道:“秦嬷嬷,你怎还将人带进来了?”
秦嬷嬷低首禀道:“老夫人,方才韩姨娘没了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