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哥们,他好歹是京都公子,相国之子,这就被当成空气了?
一名同样被父辈推上场的勋贵子弟,低声问他:
“张兄,还投吗?”
张三今握紧投矢,咬牙道:
“投,当然投。”
投矢飞出去,擦着壶边落地,场中没人笑,也没人起哄。
安静得让张三今有些难受,那些公子哥儿也面面相觑,方才萧星越在时,外邦姑娘争得热闹。
现在萧星越一走,场子就凉了,这差距,未免太大了吧?好伤人。
几个老臣和勋贵坐在席上,脸色也不太好看。
他们原本想借着今夜机会,让自家后辈露露脸。
结果萧星越刚走,外邦姑娘也走了大半,这不就是明摆着说,她们看的不是大夏青年才俊,只是看的萧星越吗?
一名国公皱着眉,低声道:
“这像什么话?萧星越一走,场子也散了?”
身边老者叹气:
“难办,这些外邦姑娘,未免太不给面子。”
严文海在人群中,听着这些话,感觉脑瓜子嗡嗡的。
这可是国典晚宴,这么多朝臣子弟被晾在场上,若真继续冷场下去,明日还不知要传出多少笑话。
但就在这时,一名鸿胪寺小吏快步走来,凑到严文海耳边:
“大人,世子有话。”
严文海一愣:“什么话?”
小吏低声:
“世子说,让鸿胪寺请京都各家未出阁的姑娘与年轻子弟上场,不必拘着身份,投壶,饮酒,作诗,抚琴,都能参与,把场子热起来。”
严文海怔住,他看向张三今,看向一群尴尬站着的年轻公子,又看向那些已经兴致不高的外邦女子……
他忽然明白,萧星越离开前,甚至还留了一手。
严文海立刻喊来几名相熟的官员:
“快,让各家姑娘们过来,就说国典宴中有雅集,陛下准许,世子相邀。”
那些官员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世子相邀这四个字,就够用了。
没过多久,不少世家闺秀陆续入场,会琴的,善诗的,也有单纯想来见识外邦风物的……
年轻公子们也重新被安排入场,真正开始彼此结识,几个原本尴尬得要命的公子,也终于有人搭理。
场子很快重新热起来。
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,这份热闹,和先前不一样。
先前那些外邦女子,是冲着萧星越来的。
如今这些人更多是为了结交,为了家族,为了利益,为了给自己多一条路。
这也没什么不好,国与国之间,本就少不了这些。
可对比太过清楚,反倒让许多人心里更为复杂。
有官员过来感谢严文海:
“严大人应变及时,若非鸿胪寺调度,这场子险些冷了,还是严大人有经验。”
严文海感慨一笑,连忙摆手:
“不是本官,是世子……”
众人一静,严文海叹了口气:
“是世子离开前,已然看出不对,让人知会本官,请各家姑娘和年轻后辈入场,给大家留了面子。”
周围人全沉默了,萧星越怎么能连这个都算到了?
场子热了,他能调度,场子冷了,他还能补救,甚至连这些朝臣子弟的脸面,都给留住了?
这份手腕,真是一个纨绔世子该有的?
有人忍不住往上首看了一眼,皇上正与外邦使者说着话。
不少人心里都冒出同一个念头,陛下让萧星越统筹国典,当真只是为了让他出丑?
恐怕未必,也许,皇上早就看中了这位镇国王世子的本事,才把如此大的担子交到他手里……
这般看来,有些问题,需要重新考量了……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