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灵溪蔑了他一眼:
“李舜华急于证明自己,让朝堂承认女子也可掌兵,只要她以为自己能赢,她就会主动踏入陷阱!”
她顿了顿:
“而且她是大夏皇帝的女儿,她输了,大夏的颜面,不是更加在你们面前丢脸吗?”
朴泰狠终于坐下,端起茶,却没喝:
“哈哈哈!有道理,不过,雅官的线也断了,谢玉衡已死,沈砚成了状元,此人听说有真才实学,不好对付。”
李灵溪扫了眼茶盏:
“沈砚也是本官的人。”
朴泰狠颇感惊讶:
“哦?当真?”
“寒门出身,无根无底。”李灵溪继续道:
“萧星越能抬他,本官自然也能抬他。
文人嘛,给他名声,给他坦途,再给他一个不得不低头的理由,他自然就会懂事。”
朴泰狠终于放心:
“好!那便按原定计划,我们向大夏皇帝发起赌约,再安排雅官局让沈砚输,武官局让大夏八公主输,让我苟俪狠狠咬你们大夏一块肉!”
萧星越眸光深邃。
朴泰狠继续道:
“国主已经到了。
当年老国主率军入侵大夏,却被萧君临斩于北境。
杀父杀母之仇,不共戴天,国主恨萧家入骨。
如今萧君临已死,萧家就剩一个独苗,国主希望,萧家能断子绝孙。”
朴泰狠声音多了分戾气:
“若是这件事也能办好,国主许诺给你的好处,再加三成!”
李灵溪袖袍内的手死死握紧,气得难以自抑。
萧星越的提醒声却从屏风后传来,轻得只有她能听见。
他在告诉她,稳住。
李灵溪咬住牙,再开口时,“陆承章”的声线没有丝毫颤抖:
“萧星越贪功,他必然冒进。
李舜华急躁,不过莽夫。
沈砚看似得势,实则仍在本官掌中。
计划照旧,你们继续下注,下注越大,大夏才更惨痛。
至于萧星越,本官自有办法让他死,让苟俪国主满意。”
朴泰狠终于起身:
“好!今后大人,便是我苟俪永远的盟友!”
他退到门口走了。
门关上后。
确定了脚步走远,李灵溪整个人像被抽走骨头,瘫软在椅子上,手还在抖:
“萧星越,我演得怎么样?”
萧星越从屏风后走出,神情凝重:
“破绽百出。”
李灵溪脸白了:“啊?”
“情况不妙。”萧星越叹气:
“他可能还会来试探。”
李灵溪手指抓紧桌沿:
“那怎么办?”
“你留下,继续装陆承章,今晚随时准备他来个回马枪。”萧星越一本正经说。
李灵溪看向外面黑漆漆的院子,刚才的胆气散了个干净:
“我一个人?”
她声音小了很多:
“不行,我今晚一个人不行……我害怕。”
萧星越没笑:“那我留下。”
李灵溪松了口气,但很快,她又反应过来:
“那不好吧,房里只有一张床。”
萧星越很坦然:
“那就素睡。”
李灵溪皱眉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