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宝中的毒……”
陈满福声音都在泣血:
“和老王爷,还有八位少将军尸身里残留的毒,有相通之处!”
萧星越不语,坐在药炉边,给炉子添了块炭,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。
“说清楚。”
陈满福抹了一把脸:
“老奴最初检验王爷和少将军们的伤势时,就在尸身上的旧伤处,嗅到过类似的药味……”
只不过老奴当时不敢断,毕竟北境战场上什么都有,血,泥,腐草,伤药,火油等等……
可元宝这次中的毒,里头至少有数味药材,与尸身所残留的气息一样!”
“也就是说……”萧星越缓缓扇动炉内之火,火光映在他如霜的眉宇之上:
“今夜给元宝下毒之人,极可能也曾对老爹和兄长们下过手?”
陈满福点头,密室里一下变得极为安静了,能听到萧星越噙着怒意和颤抖的呼吸声。
萧星越看了一眼赵元宝。
便宜老爹萧君临,八位兄长,都死了,现在只剩他萧星越一个。
以前他尚且还能安慰自己,父兄的死,或许真是意外,不见得是皇帝李承乾因猜忌而坑杀,更不见得还有其他阴谋作祟。
毕竟大夏北境边疆凶险,战场无情,无论是死于正面战场,还是积劳成疾,都有可能……
可赵元宝如今躺在这里,陈满福的话犹在耳边,父兄确定不是战死那么简单,是有人想萧家绝后。
所以如今轮到他萧星越了。
陈满福低下头:
“老奴一开始只做了初检,可开棺细验,不能只靠老奴一人,需要足够的人手,也需要医术不逊于老奴的人协助。
医王和靖妃娘娘先后去赈灾义诊,而王府这段时日又一直在忙,开棺之事,耽搁下来,一直到如今……
若非元宝今夜之毒……”
主仆俩人都不再开口,萧星越陷入思索。
他赶回王府的路上,护卫汇报过情况……
今夜赵元宝从顾秉恩私宅出来时,周围没有刺客,没有追兵,没有异常。
若是有人当面下毒,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。
萧星越想到这里,思索道:
“满福,有没有一种毒,提前下在某处,接触的人初时无碍,等另一样东西把毒引出来,才会爆发?”
陈满福神色一凝,缓缓点头:
“有,以药引毒。”
萧星越微微点头,他其实知道有,但这种毒,不像听起来那么简单,先下药,再下另一种药,然后两者接触,产生剧毒。
这种毒,难在两次接触的药所具备的药效调整。
下毒的人,怎么确认赵元宝在药效之内一定会去接触另一种药呢?药效过了怎么办?
赵元宝去顾秉恩私宅,不是临时起意,幕后之人如何确认时间?
萧星越问:
“元宝带回来东西了吗?”
陈满福从柜底取出一本古籍,书皮泛黄,封面写着农桑杂录。
萧星越接过,翻开,里面全是一目目账,所记录的蹴鞠赌球黑幕,虽然记录方式没有赵元宝那本百科全书详细,但依旧能算作事无巨细。
外围的盘口,某场该输多少,某人该在何时受伤,甚至连谁会在场外煽动百姓,谁会在赛后带节奏,都记得一清二楚。
而最后钱财的大部分流向,都是张三今。
但到最后几页,内容被浓墨涂黑,墨迹中只能依稀辨别北境和王府。
萧星越想要透过火光看清墨迹后的内容,但依旧看不太清,他唯有放弃,喃喃道:
“蹴鞠黑幕牵扯北境,元宝中的毒,又和我爹他们身上的毒接近,这两件事本就有关系。”
他说完,自己都沉默了一下:“这不废话吗?”
陈满福看着又陷入推理状态中的世子,没有出声打扰。
这种自自语的习惯,按照世子说,是什么侦探的毛病。
萧星越揉了揉眉心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