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大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握着鱼竿的手都在抖。
他看了眼旁边气定神闲的秦玉龙,再看看自己这边咕嘟冒泡却毛都钓不上来的水面,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。
“胖头鱼就胖头鱼!”
他一咬牙,发狠道,“老子今天就钓胖头了!”
他翻出包里专门钓鲢鳙的水怪笼,手忙脚乱地组装好,填上饵料,用力抛进窝点。
然后死死盯着浮漂,等着鲢鳙上钩。
秦玉龙那边,又一条大板鲫上岸。
他一边摘钩,一边用眼角余光扫了朱大彪一眼,心里差点笑出声。
系统给的聚鱼粉,对鲢鳙这种滤食性鱼类吸引力是普通鱼的好几倍。
朱大彪偷换的那点加了料的饵,又混了他自己那堆乱七八糟的小药,味道冲得要命,不把鲢鳙群引来才怪。
这就叫自作自受。
朱大彪盯着水面,眼睛都酸了。
水怪笼的浮漂终于有了动静,开始缓缓下沉。
“来了!”
朱大彪精神一振,握紧鱼竿。
浮漂沉到一定位置,停住了,然后开始左右晃动。
这是鲢鳙在下面吸食水怪笼里雾化饵料的典型信号。
朱大彪耐心等着,等浮漂突然一个加速下沉,或者猛地上顶时,那就是鱼把钩吸进嘴了!
他等啊等,等得脖子都长了。
浮漂一直在那慢慢晃悠,下沉一点,又上来一点,来回折腾,就是不给个干脆口。
“吸啊,你特么倒是吸啊!”
朱大彪急得心里直骂。
窝子里的鲢鳙显然不少,浮漂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,水面的鱼星也一直没断过。
可那鱼就跟故意逗他玩似的,围着水怪笼吸食雾化的碎屑,就是不碰那几个钩子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秦玉龙那边又连上了两条鲤鱼,个头都不小。
李小强忙得脚不沾地,摘鱼、入护、重新挂饵,脸上的笑就没停过。
还时不时朝朱大彪这边瞥一眼,那眼神里的得意,藏都藏不住。
朱大彪这边,水怪笼的饵料都快雾化完了,浮漂还在那磨磨唧唧地晃悠。
他终于忍不了了,猛地抬竿,想看看是不是钩子挂底了。
鱼竿抬起,水怪笼被拉出水面,上面空空如也,饵料仓里只剩下一点残渣。
几条小指头长的白鲢在笼子附近惊慌地散开,钻进水底不见了。
“靠靠靠!”
朱大彪气得差点把鱼竿撅了。
忙活了半天,饵料耗光了,一条鱼没钓到,就看了个热闹!
“彪哥,这……”张胜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脸色。
“这什么这!”
朱大彪把水怪笼往地上一摔,红着眼睛吼道,“重新开饵,换饵料,老子还不信了!”
他手忙脚乱地重新开了一盆饵料,这次不敢乱加小药了。
只用了刚才秦玉龙早上剩下的,又加了点雪花粉调整状态。
挂饵,抛竿。
浮漂刚到位,又是一个干脆的下顿。
朱大彪心里一喜,难道鲢鳙走了,正经鱼回来了?
他赶紧抬竿。
手感很轻,提上来一看,钩上挂着一条手指长的小白条,正在那拼命扭动。
“……”
朱大彪看着那条还不够塞牙缝的小杂鱼,沉默了。
他默默地把鱼摘下来,扔回水里,一屁股坐回钓箱,眼神发直。
完了。
窝子彻底被鲢鳙搅了,正经鱼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!
他这下午,怕是又要空军了!
不,比空军还惨,空军至少是没鱼咬钩,他这是鱼在窝子里开派对,自己却连张请柬都捞不着!
憋屈,太憋屈了!
“噗!”
李小强实在没忍住,又是一声闷笑。
他赶紧捂住嘴,但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秦玉龙也看得有点想笑,但他憋住了,只是摇了摇头,继续盯着自己的浮漂。
朱大彪听见笑声,猛地转过头,眼睛赤红地瞪着李小强。
“笑,笑你妹啊笑!”
李小强放下手,一脸无辜。
“彪哥,我没笑你啊,我是想起来高兴的事。”
“什么高兴的事?”
“呃……”
李小强眼珠子一转,“我老婆生孩子了,不行啊?”
“你连对象都没有,生个屁的孩子!”
朱大彪气得胸口起伏,指着李小强,“你们别得意,老子一会儿肯定能钓上来!”
“是是是,彪哥肯定能钓上来。”
李小强从善如流地点点头,憋着笑转回身,低声对秦玉龙说,“龙哥,你看他那样子,跟要咬人似的。”
秦玉龙淡淡地说:“钓鱼最忌心浮气躁,他这样,下午是真没戏了。”
正说着,他浮漂又是一个顿口。
抬竿,中鱼。
这次是条大鲫鱼,看那挣扎的力道,得有两斤多!
碳素竿腰力十足,秦玉龙没费多大劲就把鱼遛到岸边,李小强抄网一伸,稳稳接住。
“又一条,龙哥,照这个速度,肯定赶超上午了!”李小强乐得合不拢嘴。
朱大彪看着那边又一条大鲫鱼入护,再低头看看自己面前死气沉沉的水面,心态彻底崩了。
他猛地站起来,一脚踢飞了脚边的饵料盆。
盆子哐当一声滚出去老远,饵料撒了一地。
“不钓了,老子不钓了!”
他吼了一嗓子,转身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