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每天打电话回香江时，即便书敏，也只是跟齐嘉铭叽叽喳喳吐槽，对红姐一向是报喜不报忧。

休息过后，第二天她们一起去了游乐园。

游乐园在箱根和东京之间，从酒店开车过去不到一小时。车子拐进停车场的时候，齐书敏趴在车窗上往外看，鼻子压扁了贴在玻璃上。

游乐园的拱门是明黄色的，漆面鲜亮，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暖融融的光。

主路两侧是各种游乐设施，每个项目的入口处都有一块手绘的招牌，画着项目的图案和名字，字迹圆滚滚的，色彩鲜艳。

项目都挺常见，旋转木马、碰碰车、摩天轮、过山车，此时的东京迪士尼还没有开始修建。

每一个项目都被她们玩遍，有的还玩了好几遍。

叶宝珠和齐书琳最喜欢旋转木马。

好吧，主要是能坐在马车上，一上一下地晃悠，伴着老式管风琴曲，欢快轻松不费劲，隔壁小孩都看呆了。

碰碰车大家也玩得很高兴。

场地是椭圆形的，光滑的水泥地面刷着深绿色漆，上面磨痕一道一道的。车子圆滚滚的，红黄蓝绿，车身上画着闪电和火焰。

齐书仪在碰碰车上被齐书敏撞了三次，最后一次整个人歪到一边，她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握好方向盘，找准时机，一脚油门撞了回去。

齐书敏被撞得往前一扑，趴在方向盘上笑了足足半分钟，笑声像银铃一样在车场里回荡。

齐书琳的车从正前方杀过来，两辆她都撞，叶宝珠的也撞。

不知不觉中，所有人都卷入了这场混战。

海盗船、空中飞车这些更刺激的，叶宝珠在下面吃着棉花糖，看她们在上面尖叫欢笑。齐书敏的精力像用不完的电池。

齐书琳也大叫着“不玩了，不玩了”，从设施上下来，靠在叶宝珠身上，手里攥着一只气球，气球在风里晃来晃去，绳子在她手指上绕了好几圈。

摩天轮是最后一个项目。轿厢银白色，四面玻璃擦得很干净，缓缓上升，景色渐渐缩小，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，由深到浅，最远的那一层几乎和天空融在一起。

齐书瑶拿出速写本，铅笔沙沙地响，画的是摩天轮对面那棵银杏树的树冠，金色的叶子在夕阳里像一片片碎金。

回程路上，叶宝珠和姐妹四人都睡得很香。

于菟站在酒店门口，看着她们走进去，然后转身往旁边的侧门走去。

走廊里的灯亮着，昏黄的光照在地板上。

他走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前，敲了三下，停了一下，又敲了两下。

门开了。

杜鹃站在门后面，他的脸色不太好，嘴唇有点干，眼睛下面有青黑色的阴影，像是一夜没睡，他侧身让于菟进去，关上门，从里面反锁。

房间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，光线昏黄，照在桌上那几张散开的纸上。纸上是手写的名单，密密麻麻的，有些名字被红笔圈了出来，旁边写着日期和地点。

于菟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，拿起其中一张纸，看了一眼，放下。

“说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