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强忍泪水道:“没什么——不过是眼睛里进沙子了……”
你们以为她是为奥黛塔的舞蹈感动吗?不,她是在歌剧里看见了五百年前的自己。
五百年前的自己何尝不是和喀秋莎一样的,每天早晨都会在风神像下歌唱的女孩儿?
何尝不是有过一段优美的爱情?何尝没有寄托过思念?
她的爱人鲁斯坦和喀秋莎的恋人一样,都是军人,都为守护祖国而战。
这样看来,曾经的罗莎琳何尝不是蒙德的喀秋莎呢?
只心痛,两人最后天人永隔,明明她只是去须弥留学了一段时间,回来后却痛失挚爱。
喀秋莎还能将思念传达给远方的恋人。
她自己呢?回来后只能抱着鲁斯坦的尸体痛哭,在一声声绝望的呐喊中,燃烧自己,直到一切——焚尽!
罗莎琳的声音哽咽起来,与此同时她的脸上也出现了火元素的裂痕。
察觉到这一点的阿蕾奇诺立刻把手搭在她脸上关心道:“罗莎琳,你还好吧?”
罗莎琳强行抑制住心中久违的思念,与此同时女皇用来压制她心中之火的冰元素神力发挥作用,将罗莎琳的冲动压抑了下去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罗莎琳最终无奈叹了一口气。
阿蕾奇诺见她没事也就把手收了回去,如果罗莎琳在这里失控的话,她就只能用两界之火把她的记忆烧掉,让她冷静下来了。
歌舞剧仍在继续,罗莎琳依旧观看着,只是她的眼神流露出了落寞和孤单。
小唐盯着她的侧颜,也大概猜到了她会冲动的原因。
舞台上,奥黛塔为首的天鹅们没有离去,而是围绕军人在雪中起舞。
这名军人单膝跪地,面朝喀秋莎所在的方向高唱:“驻守边疆年轻的战士……”
“心中怀念遥远的姑娘——”
“勇敢战斗保卫祖国!”
“喀秋莎爱情永远属于他……”
真没想到,这个军人是一名男高音扮演的,而且唱还功丝毫不弱。
且他的身后也有合唱团:“勇敢战斗保卫祖国!”
“喀秋莎爱情永远属于他——”
恍惚间,罗莎琳好像看到了五百年前,提剑冲锋,最后死在魔龙杜林下的鲁斯坦。
是啊,他也是一名军人,还是西风骑士团的副团长,保卫蒙德就是他的使命。
按理说,为守护祖国而战死是一名军人的荣耀,可自己不想他死。
所以最后自己变得憎恨一切,也憎恨巴巴托斯,觉得都是祂没有庇护子民的原因。
可回想起来,鲁斯坦他希望自己就这样憎恨下去吗?
身为军人的他履行了保家卫国的神圣天职,自己如果因此而去憎恨的话,这算不算是对他的亵渎?
罗莎琳变得忧郁了,她对蒙德、对巴巴托斯似乎也没那么憎恨了。
最终,这场歌舞剧迎来了高潮与落幕。
沃雅妮莎扮演的喀秋莎和一众农民合唱团在舞台的右边。
而男高音军人和军人合唱团们在舞台左边。
喀秋莎脚下是绿地,象征着美好。
军人们脚下是冰雪,象征着冷酷。
喀秋莎头顶的打光是明亮的,而军人头顶的打光是昏暗的。
奥黛塔的小天鹅们就在这之间,寓意着纯洁的爱情与思念,成为了二人的桥梁。
“正当梨花开遍了天涯……”
“河上飘着柔曼的轻纱——”
“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!”
“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——”
“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!”
“歌声好像明媚的春光!”
演出结束,所有参与成员都在舞台上向观众们致谢。
而观众们则站起身献上自己最真诚最热烈的掌声。
冬妮娅一边鼓掌一边流泪,还催促道:“阿贾克斯哥哥!你快鼓掌啊!这真是太感人了!”
达达利亚生无可奈的打着哈欠鼓掌,故事确实挺好的,可他也实在不明白,不至于感动得流泪吧?
愚人众包厢里的几人自然也鼓起了掌,并且各自发表了点评。
桑多涅:“真是精彩啊!”
阿蕾奇诺:“确实,沃雅妮莎小姐的唱功又进步了,她的歌声比以前变得更有感染力。”
哥伦比娅:“等会出去了,我们吃什么?”
小唐:“是啊,吃什么?”
桑多涅气急道:“你们两个!净想着吃!再三聋!”
没人注意到,罗莎琳一不发的对舞台上的喀秋莎和军人默默鼓掌,就好像在给过去的蒙德少女与骑士团副团长间的爱情献上祝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