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桃依旧还在想着紫荆商场的事情,她叮嘱王铮,“还是要从长计议,你有什么办法及时跟我沟通,我们一起想个周全的办法,尽量做到我们都不惹麻烦上身。”
秋桃是真的担心,王铮虽然在紫荆商场没有店铺了,但他在南城开了店,还是摇滚音乐吧,他这种店人家要查他,也能想到法子。
王铮已经把口罩和帽子摘了,头发被帽子压乱了,凌乱的头发不减他的英俊,看上去倒给他减少了些年龄。
“放心吧。”王铮用大拇指和小拇指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,“我有办法了给你打电话。”
秋桃回了家。
今天她回家的时间比平时早得多,到家的时候还不到下午四点。
周老太和余香蒲坐在院子里聊天,马晴的儿子坐在一张小板凳上,怀里抱着一根老黄瓜磨牙。
“秋桃回来了啊,今天回来得这么早。”余香蒲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。
“余大娘,是啊,今天忙完先回来了。”
秋桃平时都要六点过了才回家,今天回城以后没去工厂,是想早点回来跟她妈商量对策,俗话说,三个臭皮匠,顶个诸葛亮。
但是余香蒲带着外孙在这玩,她一时间也不能跟她妈说这事,干脆先回房间去收拾收拾卫生。
余香蒲的视线跟随秋桃一路,直到她进入客厅去才收回来。
“怎么了?”她那视线太专注了,周老太都注意到了。
余香蒲咧嘴一笑,对周老太说道:“我看秋桃真是个好姑娘。”
周老太理所当然又满心疑惑地点头,“那是当然,你怎么突然说这个?”
余香蒲一手拖板凳,离周老太更近些,跟她说悄悄话。
“我儿子今年二十七岁,还没对象呢。”余香蒲搓了搓手,眼里没忍住泄出了兴奋的光芒,“我看秋桃这姑娘真好,要是咱们能成为亲家就好了。”
周老太惊讶地看着她,差点脱口而出一句“想屁吃呢!”
俗话说,兔子不吃窝边草,她还真没想过跟余香蒲做亲家。
但是余香蒲的儿子前面才立下了二等功,是荣誉的军人,他可不是义务兵,人家是从义务兵考上了军校,现在是军官!
要是放在六七八十年代,军官可是最抢手的。
只不过到现在不太行了,这是个暴发户盛行的年代,军官就代表着嫁给他就要吃苦,工资不多,却要两地分居,军官没那么吃香了。
周老太也挺佩服余香蒲这个儿子的,年纪轻轻立下了二等功,估计以后在部队也很有前途。
一时间,多种念头在周老太心里流转,要是余香蒲儿子人品没问题,当她女婿她还真愿意。
只不过,这事不是她愿意就能成的,这得看秋桃是什么意思。
周老太既没答应也没拒绝,就跟堵坝的围墙一样留了道活口,她说道:“这个我可做不了年轻人的主。”
余香蒲说道:“那是那是,现在是自由恋爱的时代,长辈哪里能做年轻人的主,没这说法了。”
余香蒲这个念头兴起,就压不下去了,她说道:“我家里有我儿子的照片,我拿来给你看一眼。”
说完,不等周老太答应,就火急火燎地回家去了。
她走得太匆忙,连孩子也顾不上,本来啃黄瓜啃得好好的小宝,看到他外婆丢下他就跑,嘴巴一张,哇的声哭了。
周老太赶忙哄孩子。
好在余香蒲没多久就回来了,嘴里呼呼喘气,像是跑着去,跑着回来的。
她把照片往周老太手里一塞,这才抱起哭闹的林小宝。
周老太定睛一看,只见照片上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男青年全身照,穿着军装戴着军帽,很端正地站着,神色里透出一股子坚毅。
照片时间有点久了,脸稍微有些模糊,不过基本的五官看得清楚。
不丑也不出挑,看得过去,周老太心想从余香蒲和马老头看,也不该对她儿子的长相抱多大的希望才是。
不过穿上那身绿衣服,就叫人的注意力放不到他的容貌上,气质还是很拔尖的。
余香蒲期待地问:“怎么样怎么样?”
在她眼里,她儿子是天下第一帅了,周老太不该不满意才是。
周老太也给面子,称赞地说道:“好个青年!”
余香蒲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,对周老太说道:“不瞒你说,自从喜报送到我们家,这些天好多人来我们家提亲呢,我都看不上,不是优秀的姑娘配不上我儿子。”
周老太点头,“那是应该的。不过你也别把眼睛长在头顶了。”
余香蒲也不生气,哈哈一笑,才压低声音说道:“我看秋桃就足够优秀了。”
周老太给了她一个眼神,意思是这还用你说?
周老太反手把照片收了起来,说道:“我回头拿给秋桃看一看吧,不过缘分这东西,可不能强求。”
余香蒲点头,“那是,那是,成就最好不过了,不成我们还是好邻居嘛。”
余香蒲急着让周老太拿照片给秋桃看去,就抱着孩子回家了,等着周老太的消息。
等余香蒲走了,周老太先把照片又掏出来看了看,当兵的就是不一样,气质多令人喜欢。
周老太来到客厅,秋桃正收拾着呢。
看到周老太进来,秋桃说:“余大娘走了啊?”
周老太嗯了一声,把照片递给秋桃。
秋桃没明白什么意思,下意识地接了过来,到手一看,是个军人的照片,她疑惑不解地看向周老太。
周老太说:“这是你余大娘当兵那个儿子,人家是军官呢,前些天才立了二等功那个。”
秋桃一听就明白了,又看了看照片,说道:“没兴趣。”
周老太正要劝她要不考虑考虑,就听到秋桃说道:“先别管这个了,我有个要紧事跟你说。”
秋桃让周老太坐下,自已也坐下,才把今天的事情说了。
周老太又惊讶又愤怒,“他们也太无法无天了!竟然搞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!那买了铺子的人怎么办,钱就打水漂了。”
秋桃说:“可不是吗,花了买产权的钱,其实只能买来十年的使用权。”
周老太庆幸地说道:“幸好你没去买。”
秋桃说道:“不是我没去买,是幸好王铮提前把铺子卖给我了,要不然说不定我还真会去买。”
周老太说道:“他卖给你的这个铺子没问题吧?”
秋桃说道:“那当然了,户都过到我名下了,产权证都拿到了,这次要不是王铮提醒我,我还不知道这回事呢。”
周老太的注意力很快放在了秋桃买的这个铺子上,产权在秋桃手上没错,但是万一这些人把秋桃的铺子也给卖了,到时候会给她们带来麻烦,会扯皮。
“他们不承认卖了你的铺子?”周老太问。
“说是没卖,但是到底卖没卖我们也弄不清楚,查不到,除非这个事情曝光出来。”
周老太咬牙说道:“那就曝光!”
秋桃说道:“王铮说他来办这个事,说我去办的话,怕别人知道是我曝光的,会打击报复我。”
周老太更生气了,“真是无法无天!”
秋桃担忧地说道:“虽然王铮说这个事情他去处理,可是他在南城也开了店,万一人家查到是他做的,说不定也会报复他。”
周老太这才知道王铮开了个摇滚餐吧,她搞不懂那是什么,不过秋桃说的也有道理,这些骗人的还不知道是什么背景,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过日子不容易,一不小心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整到头上来。
周老太靠在她的单人沙发靠背上,想起祝牡丹他们搞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不由得感叹道:“这是什么世道啊,为了赚钱,什么骗人的点子都想得出来。”
周老太不由得怀念起朴素的过往岁月来,那时候人虽然穷点,没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。
收了收思绪,周老太才说道:“不用王铮去曝光。”
秋桃看她妈的表情,似乎已经想到了办法,不由得期待地问道:“妈,你有什么办法吗?”
周老太看向她,说道:“你忘记了吗?以前那个假中医馆是怎么被取缔的?”
秋桃一愣,随即也想到了,她激动地瞪大眼,脱口说道:“你说找那个田记者?对了,他跟水英结婚了,是他吧?”
周老太点头,“对,是他,找他来曝光这事,不更好吗。”
秋桃连连点头,“行,妈,我们可以试试,问问田记者是什么意思。”
激动之余,秋桃也忍不住替田松涛担忧起来,“但是万一别人报复到他头上去呢?”
周老太说道:“他干的就是这一行啊,曝光黑幕是他的责任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真正敢直面黑暗的人是凤毛麟角。
商量出了办法,秋桃赶紧给王铮打去了电话,把她们这个意见告知他。
得知她们有这样的渠道,王铮也挺意外的,事实上,他也想到了这个法子,准备找一找熟人,不过这事情牵扯不小,他还在考虑找谁。
他这几年不在内地,对这个田松涛并不了解,不过听秋桃说他曾经曝光过两起社会影响不小的骗局,就说道:“行,那你们先找他问问,我这也尽量多收集线索。”
就算要找人家写稿子,那也得找到证据,让人家有据可写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