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芽看他迟迟不说话,瞪他,“怎么了,高兴得傻了啊?”
杨勇摇头,“不想,不想。”
林芽有点奇怪了,傻子不想要媳妇?
“为什么?”
杨勇认真地说道:“爷爷说的,不娶媳妇。”
林芽惊讶地微张嘴,看着杨勇好半天,心里顶着的那股气慢慢地平复下来了。
她妈想把她塞给海生,凭什么,凭什么海生要接受现在的她?林芽替海生不值,也再不愿意接受她妈的摆布。
如果不是她前面阻挠,她和海生已经订婚了。如果不是她背地里给她安排王强相亲,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。
林芽恨自己也恨她,她不是想要上门女婿吗,林芽想到了杨勇。
这口气一直顶在胸口,林芽想没有比这更能让她妈难受的了。
可是此时看着杨勇淳朴的傻脸,林芽犹豫了,她不是真的愿意跟杨勇结婚,在负气的状态下,哄骗这个傻子跟她结婚,拿去报复她妈,她这口气是出了,可是杨勇呢,他只是个无辜的小傻子。
林芽没想过她自己的以后,她没有以后了,可是杨勇现在的生活很平静,有周大娘的照顾,他过得很好,她怎么能把他拖到这个漩涡来。
当初她走投无路的时候,是杨勇给了她一个安身之所,她才没有走上绝路。她不能这么对他。
林芽长长地深吸口气,眼里露出了迷茫。
那个家她不能回去了,再回去她妈会把她逼疯的,林芽看向杨勇,说道:“杨勇,你那房子再借我住一阵子,行吗?”
杨勇毫不犹豫地点头,“行。”
林芽看着他,心里划过一丝难得的暖流。
林芽回家打包了些行李,从家里搬了出去,她走的时候诸葛老太是在家的,她想拦林芽,林芽盯着她说道:“你想让我死你就拦我。”
诸葛老太没敢再拦。
林芽搬到了杨勇的房子里,她在等,等王强被判刑的那一天。
关银娣得知林芽回家以后,松了一口气,人没事就好。
关银娣去了两回,林芽状态不太好,她也只能陪着诸葛老太说说话。
诸葛老太倒不客气,一箩筐的话没人倒,她一去,就跟她诉苦不停。
其实关银娣自己也烦着呢,谁家没本难念的经。
她儿子蒋志伟才结婚几个月,原本好好的,上次高丽从他们房间里找到周倩的海报,关银娣给私自处理了,这事让蒋志伟知道以后,他就好像跟家里别上了,成天住单位宿舍,家也不回。
关银娣都还不知道他对自己还有这么重的怨气,那事都过去这么久了,他都结婚了,心里这件事还没过去呢。
关键他跟自己赌气也就算了,还冷落高丽。
两人才结婚几个月,高丽跟他又是一个单位的,他的情况高丽还不知道吗,没有忙到家都没法回的地步,可是他就是不回家。
关银娣知道,他这是跟自己赌气,顺带还把气撒到高丽头上了。
高丽脾气好,即使心里有什么,她也不表现出来。
关银娣急得不行,她都跑医院去找过蒋志伟两回,但是蒋志伟不承认是故意不回去,推说工作忙。
本来这事捂在家里,关银娣着急上火,还没那么焦心。可这事让郑二姐给知道了。
高丽不是多嘴的性格,她也没故意把这事捅给她娘家去,主要是那天她回家去,郑二姐关心地问东问西,又问起蒋志伟对她好不好,两人什么时候要孩子之类的问题。
高丽情绪没掩饰好。
她心里是真委屈,在婆家的时候还能强颜欢笑,到娘家心里那股子委屈就控制不住了。
郑二姐问东问西,高丽闭上了嘴不往外吐话,可眼睛管不住,委屈的泪一颗颗地往外涌,止都止不住。
郑二姐一看女儿这个样子,立马就明白了这其中有事,追着高丽问。
高丽一开始什么也不说,郑二姐急了,直接说道:“你不说,我就上你婆家去问,我好好的姑娘打发得风风光光,现在委委屈屈地回家来哭!他们家是怎么对我姑娘的?”
高丽怕她真去婆家闹,只好把事给说了。
不过说不说的结果都一样,郑二姐得知自己才结婚几个月的女儿被如此冷落,哪里还坐得住,当天就杀到了蒋家来。
关银娣是多泼辣的人,面对气势汹汹的亲家,一句硬话也说不出来,赔着小心,任由郑二姐发火。她理亏啊!她也知道亏待了儿媳妇。
郑二姐坐在蒋家客厅,对关银娣说道:“你去把志伟叫回来,今天当着我面表个态,他是什么意思,这日子还过不过?不过也得有个说法,我好好的闺女不是嫁到你们家来守活寡的!我是敲锣打鼓地把女儿送到你们家里来,要是真不过了,你们再敲锣打鼓地把我闺女送回去,我们家不是养不起,非要留在你们家受这活罪!”
郑二姐真是要气疯了,原本以为女儿找到个好归宿,女婿是医生,工作体面稳定,她陪嫁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心疼,除了疼女儿,还因为看重这个女婿。
本想女儿嫁到这样的人家,肯定能过得好,谁知道才几个月就出问题了!
关银娣赶忙下楼去打电话,打到蒋志伟的科室,却得知今天蒋志伟上班,坐门诊。
回去之后,关银娣陪着小心,向郑二姐保证,一定让蒋志伟登门致歉。
郑二姐发作这一通也不是真的想要女儿离婚,就是为了要一个态度,目前关银娣的态度让她还算满意,她也没理由非要蒋志伟丢下工作回来,就默认了关银娣的提议,让蒋志伟去她家登门致歉。
好不容易送走了郑二姐,关银娣算着蒋志伟下班的时间,直接就杀去了医院,把蒋志伟叫出医院之后,骂了他一通。
“你怎么回事啊,志伟,你有什么气,你朝我撒,你这样不回家像什么话,高丽又没有惹到你!我简直对你太失望了!你把人家高丽娶回家,你有义务负起家庭、丈夫的责任...”
蒋志伟低着头,没说话。
关银娣严厉地说道:“你丈母娘家都跑家里来了,她说了,你要是跟高丽还要继续过,就好好过,不想过了,就让我们家敲锣打鼓地把人给人家送回去。你不能这么不负责吧,错的人是我,你要怪也怪我,小丽有什么错?你自己看着办吧,要是你还有点责任心,就自己去你岳母家道歉去,这摊子我不管了!”
关银娣话是这么说,也不可能真的不管,可是又不知道该从何管起,蒋志伟又不是小孩,她没法押着他做事。
好在第三天,蒋志伟回家了,还让高丽调了班,两人买了些东西一块往高丽娘家去了。
蒋志伟肯回来,高丽是很高兴的,但同时心里也难免担心,害怕蒋志伟认为她太娇气,什么都往娘家捅,要娘家人给她出头。
但蒋志伟也没说什么,只不过态度也说不上多热络。
夫妻俩来到高家。
蒋志伟还以为到岳母家,难免挨一顿臭骂,毕竟郑二姐都跑到他家里去骂了一场。
让蒋志伟意外的是,郑二姐见了他,一句埋怨挖苦都没有,对他的态度依旧热络,嘘寒问暖,又让高丽他爸去外面杀了只鸡回来,晚饭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招待他。
蒋志伟一直在等郑二姐质问他,可是直到将两口子送出门,郑二姐也没有多余的一句责问。
这态度反而让蒋志伟心里生出了些愧疚来。
黄宝珠也挺意外婆婆的态度,高丽回家那天,她也在家,知道这回事,也知道郑二姐跑蒋志伟家里去给女儿出头,今天她也以为婆婆要大骂蒋志伟一顿呢。
黄宝珠前几天还跟高峰回了趟娘家,他爸过生日。
李凤香当着他们的面摔摔打打,挂脸。就因为黄宝珠没往家里拿钱,不高兴了。
就连他们拿回家去的礼,李凤香都当面嫌弃,说她结婚第一年回家给她爸祝寿,就拿这么寒酸的东西。
高峰当时脸色很尴尬,回来路上默不作声。虽然他没说出来,但黄宝珠看出来了,这事他记在了心里。
黄宝珠稍微一琢磨,就明白郑二姐的意思了。
责骂远不如关心的效果好,说白了,女婿来家里是客人,他又不是岳父母亲生的,责骂只会让人记仇。
而郑二姐的做法真叫一绝,她虽然跑蒋家去给女儿出头了,可当女婿真的来家里道歉的时候,她又彰显了无微不至的关心。这效果比责问强太多了,但凡有点良心的,受了岳父母的关怀后会对自己不当的行为感到愧疚。
黄宝珠挺佩服郑二姐的,很有生活智慧。
可惜这样智慧的人是她婆婆,媳妇和婆婆的关系又是天然对立的,郑二姐对她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,两人的关系微妙。
......
人参液在南城流行得很快,人发展人的速度不容小觑,很快就壮大成了一个庞大的队伍。
祝牡丹两口子站在大树之巅。
林盛盛看着源源不断涌入的巨额现金,心里真的慌了,这钱来得太容易了,简直比捡钱还快,他们只用订货发货,现在他们甚至不用出去发展代理,每天就有一笔巨额收入进入他们的口袋。
他们的仓库里堆了如山一样的人参液,价值超过十万块,这些顶多半个月就能卖出去,十万的货会给他们带来三十万的利润。
“牡丹,差不多了吧,咱们收手吧。”林盛盛真怕了。
他从来不敢想象,有一天钱会挣得这么快,这么多,这么容易。让他一点安全感都没有,钱挣得越多,他反而越害怕,有时候半夜醒来,想起这笔钱,他都怕得睡不着。
祝牡丹跟他不一样,她是兴奋,那些钱被她存了一张又一张的定期,两人家里现在定期单子都有厚厚的一叠,上面的数字总额只有祝牡丹知道,林盛盛不敢去数也不想知道,不然他晚上觉都睡不着了。
祝牡丹对着镜子,把一根比筷子细不了多少的金项链挂脖子上,戴好以后,对着镜子左顾右盼,满意地点点头,这才扭头训斥林盛盛,“没出息的东西!”
林盛盛真不想干了,他现在最想干的只有一件事,拿着这些钱找个地方躲起来,躲个几年再说。
祝牡丹不愿意,每次林盛盛提起来,她都要骂一顿。
“这是我们的机遇,属于我们的财运,你怕什么?我们又没违法!”